「古容平!」
西風小院。
左莫蓬頭垢面坐在地上,兩眼佈滿血絲,緊緊盯著面前。
「不對……」
「還是不對……」
……
他嘴裡不時無意識地喃喃自語。面前散落著七零八落的材料,然而這些材料卻像有魔力般,牢牢地吸引著他的目光。
沾滿碎屑的蓬亂頭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閃動著靈動的光芒。
「咦……」
忽然,他的眸子猛地亮了起來!
羅離坐在峰頂,看著皓月,一時間,有些出神。
「師弟,你還在生我的氣?」郝敏咬著唇,楚楚可憐道。
羅離沒有回頭,淡淡道:「師姐言重了,我心中只有劍,沒有氣。」
郝敏一窒,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當初羅離被左莫打傷,她連一次也沒探望過。哪知道現在羅離竟然有如脫胎換骨,這次試劍會竟然一路殺進最後一輪,無空劍門上下頓時對其刮目相看。郝敏又想起他以前的百般好處,想能重歸於好,哪知羅離見她有如路人。
「師弟真的不念往昔情份了?」郝敏作最後的努力。
「本就沒有情份。」羅離回答得直接乾脆,沒有一絲遮掩:「夜深了,師姐請回吧。」
聽到身後郝敏哭著離開,月光中,羅離自顧自地煉起劍。
劍光揉著月光,是淡淡的悲傷。
東浮殿,天松子看著眼前的愛徒,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欣慰和滿意,溫言道:「名次不重要,那只是虛名而已。重要的是體悟,和不同的人交手戰鬥,面對不同的法訣,像偷襲、圍攻這些日後會遇到的,這次都會遇到。」
「是。」俞白垂首恭然回答。
「你可有預想的對手?」天松子問。
「弟子想與宗銘雁較技一場。」
天松子忽然皺起眉頭,不悅沉聲道:「這不是較技,是戰鬥,是廝殺!」
不知道師傅為什麼突然不悅,俞白有些惶恐道:「是。」
天松子擺擺手:「去吧,好好備戰。宗銘雁得到左梅天的真傳,實力不弱。」
「是。」俞白遲疑了一下,這才退下。
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弟子,天松子忽然無聲嘆息,眼中浮起一抹深深的擔憂。
靈英派,靈英派掌門看著眼前立著的常橫,心中有些不喜。常橫脾氣桀驁不馴,看他隨隨便便地站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該有的恭敬,掌門心中不喜歡更加深重。
常橫雖然是靈英派弟子輩中最出色者,但從來不受長輩喜愛。
「咳,常橫,你這次若遇到無空劍門的左莫,可莫要再放過他。」掌門恨聲道:「這小子屢次讓本派蒙羞,絕不能放過!」
常橫無動於衷,耷拉著眼睛,他竟然在大堂內睡著了。
一見常橫這模樣,掌門愈發生氣,提高音量:「常橫!聽清楚沒?」
常橫慢悠悠睜開眼睛,瞥了掌門一眼,丟下一句:「囉嗦!見誰戰誰,哪來這麼多麻煩。」
說完,不顧一眾幾乎石化的其他弟子和暴跳如雷的掌門,施施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