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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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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碧激動一會才繼續說道:「後來我在江湖上流浪,聞到七妙神君要到泰山參加大會,我早已懷疑到‘七妙神君’必是你,所以我無法自主地向山東方向行去……」

「等我達到泰山腳下時,大會已經作鳥獸散,但我突然發現了金欹,他又是傷得這般重,從岩石邊爬上來,殷紅的刀痕仍醒目地交叉著……」

「他也看見了我,竟努力掙扎向我爬來,口中尚喃啁念道:‘碧妹,寬恕我!碧妹,再別離開我!’至此我感情完全崩潰了,憐惜他的心情使我變成愛他的痴心,於是我帶著他來了此處,這荒涼無人的巖區,永遠離開人群,就孤單終其一生……」

辛捷自此才明白方少碧與金欹結合的本末,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但你怎會被‘恆河三佛’追上呢?」辛捷奇怪金欹的被打傷。

方少碧臉一紅,道:「還不是他!」她指著金欹,道:「他說在洞裡呆得煩了,要出去散散心」接著又恨聲說道:「誰知竟碰著那三個老鬼,還有他們那討厭的徒弟……」

辛捷點點頭道:「不錯!那三人徒弟叫‘金魯厄’,他對你怎樣?」

方少碧恨得牙癢癢的,哼道:「這傢伙不是好東西,如果落在我手上非將他碎屍萬段!」

辛捷已猜出端倪,笑道:「誰叫你長得這麼漂亮呢!」

此時兩人已回覆以前般親密和氣,當然親密的有些距離,方少碧被噪得「啐」一聲,哼道:「這傢伙是蛤摸想——」

正在此時,突然床上的金欹哼了兩聲,道:「碧妹!碧妹!水!水!」

辛捷與方少碧驀地驚醒,辛捷取笑道:「你看!雄天鵝醒了呢!」

方少碧含羞地一笑,笑容多少含點傷感的意味,只見她連忙奔過去,口中還繼續道:「你瞧!這就是那最高大的老頭子打傷的!」

「啊!你說的‘伯羅各答’,哼!‘恆河三佛’竟是這樣的小人!」辛捷應道。

金欹又連連叫著要水,待方少碧灌了少許水下去,他又朦朧睡去——

「啊!

突然辛捷輕呼一聲,說道:「碧妹,你聽腳步聲!是‘恆河三佛’等來了!」

方少碧功力較辛捷淺了許多,聽了一會仍是聽不出什麼,但她甚明瞭此地氣候,道:「必定是霧散,否則雖然站立那塊岩石只距海岸不足八丈,他們仍是不會跳過來的。」

辛捷跟隨在方少碧身後奔跑時,正值大霧最濃,當然對附近地勢一些也不明瞭,所以他問方少碧道:「你這巖洞地勢如何,是否很容易被發現?」

方少碧搖搖頭,道:「我們剛找此洞時倒花了不少心力,但經過居住這麼久四處早留了痕跡,像‘恆河三佛’這種老經驗,我想很快就會被他們尋來。」方少碧顯得有些憂慮。

辛捷默默沉思一會,心知帶著負傷的金欹必是逃不過「恆河三佛」的追蹤,只好暗暗決定對策,道:「碧妹!隨我來,咱們可得為他們準備些東西,免得這些夷族笑我中原無物……」

此時洞外果如方少碧所說,濃霧已消散無蹤,崇高起伏的山嶺,巒疊重峰甚是雄奇,辛捷與方少碧正在洞內忙碌佈置著——

驀地遠遠山巔上突現出四條人影,這當然是「恆河三佛」與「金魯厄」了。

原來金伯勝夷等被方少碧略施小計,船破舟沉,四人只好立在那段他船的礁石上,雖然這礁石距岸只不過八丈,但在濃霧中如何知曉?

直待霧散,四人才看清形勢跳上岸來,內中當以伯羅各答恨得最牙癢,立刻催著其他三人加緊追蹤,非要將辛捷置於死地不可——

當然他們立刻發現方少碧與金欹所竄下的痕跡,所以很快地跟下來,並且距這洞也不遠了——

「師父!」金魯厄一邊奔跑一面向金伯勝夷求情:「等一下捉著那姑娘,請師父饒她一命吧!」

金伯勝夷冷冷地點頭,雖然他對金魯厄有求必有應,但仍不得不擺出些師父的架子,當然金魯厄也明白這點。

四人越跑離洞口越近,突然金伯勝夷首先發現辛捷藏身的地方,驀地指著洞叫道:

「摩詰拉訶,孕羅,阿隆黎!」

語意大概是說「他們必定在這兒」吧!

伯羅各答與盤燈孚爾正要搶身進去,突然洞內傳出辛捷冷冷的聲音道:「蠻夷的尊客此時才到,辛捷己候多時。」

四人中只有金面勝夷與金魯厄聽得懂漢語,伯羅各答只聽出是辛捷的聲音,一揚手即要搶攻前去——

金伯勝夷雖是由「天竺」來的,也明白中原武林規矩,如以「恆河三佛」之名,欺壓一個後生小輩,傳出去面子總不好看,除非有把握將他們三人都斃了——

所以他連忙將伯羅各答攔住,然後對洞內辛捷說道:「好小子!有種的給老子滾出來!」

辛捷哈哈笑道:「好一個蠻子,原來你到中國就只學會這幾句罵人的話!」

金伯勝夷一聽辛捷這不正是明明瞧不起自己,但敵暗我明,除非將他們一併誘出,否則冒失進去吃他們走脫一個,事關「恆河三佛」面子事大。

金魯厄在旁倚仗師威,加上有他漢語流利,所以叫道:「姓辛的出來,咱們再戰三百回合。」

辛捷隱身洞內,仍冷冷說道:「要我出來不難,不過你們‘恆河三佛’說話算不算數?」

金伯勝夷不知辛捷為何會出此言,謹慎答道:「咱們‘恆河三佛’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小子要弄什麼花樣?」

辛捷不答,繼續問道:「金魯厄,你呢?」

金魯厄一怔,脫口道:「我當然也一樣!」

辛捷冷哼一聲道:「好!說得冠冕堂皇,如果你們被我辛某指出失信的地方,你們可得聽我辛某一句話!」

金魯厄已覺出辛捷必是持著什麼計策,正要警告師父,金伯勝夷已脫出口道:「哼!假如真個如此,莫說一句,咱們十句也聽。」他自以為這「十句」用得很好。

辛捷一看三佛果然入圈套,不禁得意地大笑起來,道:「真不愧‘恆河三佛’之名,金魯厄!你自己說,你在‘泰奎山無為廳’對我許了什麼話?哈!哈!」

金魯厄一怔,吶道:「我……我……哦!」突然他記起原來他曾答應辛捷,如果敗給辛捷的話,將不再入中原——

辛捷知道這批天竺怪客,俱是不太守信的,只好要利用他們顧全面子的關係來誆他們,於是接著道:「現在你們得聽我一言,咱們中國武技上雖勝不了你們蠻子許多,但‘歸元古陣’你們總拜領過吧!」

辛捷故意在言辭上將他們折損一番,道:「我辛某雖然武藝沒學好,但師父還教了我一些陣法,足可耍耍你們。現在我坐在洞穴當中,任你們選一人,只要不毀去或推倒任何東西而能摸著我,咱們三人即任憑處置……」

金伯勝夷不禁猶疑不決,「歸元古陣」他們是領教過了,辛小子的‘陣’雖然不會強過它,但卻有條件不許摧毀任何東西,而自己憑著‘恆河三佛’的名頭,勢必不能在這小子面前低頭。

且不說金伯勝夷在那舉棋不定,金魯厄有見辛捷揭他瘡疤早已憤怒,不待師父決定,突然呼道:「師父讓我將這小子抓出來,諒他有多大能耐困住我?」說著即向洞內步進。

金伯勝夷三人較辛捷算來高了一輩,不好意思親自出馬,只好讓金魯厄去嘗試了——

且說金魯厄一步入洞內,只見洞中石堆林立——正是辛捷與方少碧的成果——而辛捷聲音正從當中傳出。

要知辛捷受「七妙神君」教導,神君除了「色」一妙未授他外,其餘辛捷俱已有青出於藍之勢,「歸元古陣」這麼難的陣法他都大部懂得,隨便擺個陣法當不成問題。

就這樣金魯厄在陣中轉了數週,因不能摧毀任何東西,所以不一會兒即轉入歧道——

前面曾提過此山洞穴徑多而複雜交錯,如走錯路途非叫你繞個十天半月不能出來,金魯厄被辛捷略使手法,即走入岔途。

辛捷故意在陣中冷笑著。「恆河三佛」等了二個時辰不見金魯厄出來,早急得暴跳如雷。

辛捷見時機成熟哈哈一笑,道:「三個老糊塗,你們的乖徒兒別想出來了?」

金伯勝夷所有弟子中,最寵受這最幼又最聰明的金魯厄,看他進去如此久還未出來,以為遭了不測,急得大驚道:「姓辛的小子滾出來!我的金魯厄傷了一根汗毛看我金伯勝夷一掌要你的命!」

辛捷聽後大怒,驀地從洞內飛出,落在「恆河三佛」之前,冷笑道:「好狂妄的口氣,我辛某不才,尚還不在乎大師一掌呢!」

金伯勝夷也是急怒攻心,呼道:「我一掌斃不了你,咱們‘恆河三佛’有你在一天,決不再重履中原。」

辛捷哈哈狂笑,道:「此話當真?」

金伯勝夷氣得用力點點頭——

辛捷空向洞內大喊道:「碧妹!將那人帶出來!」

果然不一刻金魯厄隨著方少碧步出,大概走了不少冤枉路,滿面憤怒的神色——

「大師請準備吧!如果一掌擊不倒在下,可就得請前輩迴轉天竺,永不再踏入咱們中國。」

「恆河三佛」、金魯厄俱虎視著辛捷,方少碧在旁也替他緊張,突然辛捷轉身向方少碧說道:「碧妹!快快趁機帶金欹逃吧!再不走當心他們出爾反爾就來不及了!」

方少碧從辛捷口氣中、目光中得到了她渴望而沒有得到過的柔情,為了辛捷她應該留下,為了金欹她應當逃走,她要作何取捨呢?

辛捷此時抱著不只為了方少碧,更為著中原武林而犧牲的精神,面上顯出凜然不懼的威武,但當他看見方少碧嬌小無助的神情,不禁軟化了,只好柔聲道:

「碧妹!快走吧!別令我有牽掛!這蠻子的一掌我還受得了,只恐他不守信,則你們要逃也來不及了!」

方少碧茫然點點頭,眼眶中充滿淚水,緩緩步入洞內,雖然她極不願意,但也不得不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金欹走了,當然這不全是因為「恆河三佛」的原因辛捷待方少碧去後,神情為之一鬆,長吁一口氣靜靜立在金伯勝夷前——

漸漸金伯勝夷的手揚起了,長長的黃毛因功力執行,竟無風自動,只見他兩眼牢注著辛捷,使得辛捷任何一個動作也逃不過他眼睛——

辛捷將平生功力早已運集在雙掌,此時他心中什麼也沒有想,唯一的念頭只是要苦撐這一掌——

驀然金伯勝夷「嘿」一聲,雙掌一前一後夾著風雷之聲排山倒海般夾擊過來,勁力的雄厚足可開山裂石——

「砰!」

辛捷毫不遲疑,竟全力迎上去,立刻漫天黃沙彌漫,再也看不見什麼——

慢慢黃沙跌落了,辛捷,金伯勝夷都從迷糊中顯現出來,辛捷臉色古怪地蒼白,搖搖晃晃地,但是,他一步也未曾移動。

金伯勝夷驚異地嘆息一聲,突然一揮手,立刻四人向海岸方向飛馳而去——

辛捷呢,只見他兩手低垂著,而十指掌心卻微微揚起,作出似欲反擊的模樣——

黑夜已降臨,大地上回復到原始的沉靜,天上第一顆星,射出它黯淡的光明——

突然遠遠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使辛捷拼鼓著餘力,驀地振作,朦朧山勢中什麼也看不見,辛捷一口洩了的真氣又勉強提了起來,暗忖道:「什麼東西?是‘恆河三佛’?還是壟妹迴轉來?」

驀地,山回處轉出只碩大山熊,它漠然地瞥了辛捷一眼,微微張了張大鼻孔,嗅了兩嗅,又掉頭去了。

辛捷心中頓時放鬆,他自嘲自己的多疑,但是他受金伯勝夷的那一掌實在太重了,經過這一陣拼力振作,再也支援不住,哇哇一連吐出三口鮮血,「噗」地跌倒下去——

月光之下,萬星齊放,辛捷靜躺著,肉體的痛苦卻遠不及他精神上的愉快——畢竟,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秋意已深,在清晨傍晚,一種肅殺的氣氛,漫揚在北國的原野上,楊柳枯了,燕子南飛,小橋下的流水,枯寂無力的向東流著。

已是初更的時分,高朗的天空,出現了疏疏幾顆小星,淡淡的閃爍著,顯得天路是那麼遙遠,無涯……

在洛城郊五六十里外的小丘上,有一座破舊的古廟,簌簌的山風,吹過那腐朽的窗檻,發出一陣陣的搖晃聲,令人感到淒涼悲愴。

孤燈下,盤坐著一個高大黑麵漢子,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稚氣滿臉的少年——他雖然長得甚是修長,可是看起來只不過是十二、三歲的模樣。

那黑臉漢子忽道:「鵬兒,咱們丐幫幫主既然傳你大位,統率天下群丐,那鎮幫之寶‘百結掌法’必定傳給你了。」

鵬兒點點頭道:「那天師父傳我掌法時,已是身受重傷,他強自支援教了我一遍,便倒地昏了過去,待他再醒過來,就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叫我照著冊上所載,自己去練。金叔叔,你要不要看看。」說著,他從衣襟中摸出一本小書,遞給黑臉漢子。

那黑漢搖手道:「這百結掌法是丐幫歷代幫主單傳,丐幫弟子,任是誰也不準偷學。」

鵬兒道:「金叔叔,我們現在先找一個地方隱藏起來,好好把武功練強,再去報仇好麼?」

金叔叔道:「鵬兒,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說,現在你既然想要練武報仇,正合我的計劃。」

鵬兒道:「什麼計劃。」

金叔叔道:「咱們丐幫,目下零星四散,是步步衰落了。可是丐幫弟子中,忠義之士大有人在,只要一朝幫主振臂一呼,重新恢復從前盛況,那也是不太難的。」

鵬兒聽金叔叔忽然談起丐幫的前途來,想到自己身負救幫大任,不覺豪氣干雲,他年紀雖小,卻是極有志氣,立刻介面道:「金叔叔,你是要我就去號召天下丐幫弟子,重振幫威嗎?」

金叔叔搖頭道:「現在你年紀這麼小,武功又沒有練成,要想統率這天下第一大幫,那是萬萬不能的,我的意思是先把你送到我一個好朋友邊塞大俠風伯楊家裡去,苦練幾年武功。」

鵬兒急道:「金叔叔,那麼你呢?」

金叔叔道:「我們丐幫的規矩,老幫主一死,他所聘的護法,便算解除職務了。我和老二,自然不能例外。」

鵬兒叫道:「金叔叔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到什麼邊塞大俠家去,你……就你教鵬兒的武功不可以嗎?」

金叔叔輕柔聲道:「傻孩子,那風大俠武功高我十倍不止,你到那兒去,最多五年,不但老幫主傳的功夫可以練成,而且風大俠獨立一派的關外武功也可以學得,豈不勝過跟著叔叔到處流浪嗎?」

鵬幾天性極是淳厚,他孤苦伶仃,除了金叔叔兄弟外,世上再無親人。金叔叔兄弟對他真可謂嚴父兼慈母,諸般愛護,此時陡然聽到金叔叔要離開自己,心中大是惶急悲痛,強忍著眼淚道:「金叔叔,鵬兒作錯了什麼事嗎,您……您為什麼不再管鵬兒了。」

金叔叔心內也自悽然不捨,但他為顧鵬兒前途,狠下心來,正想正言開導,忽然一聲淒厲嘯聲傳了進來,令人毛骨悚然。

金叔叔急道:「鵬兒,老二遇著強敵了,你……你趕快向東逃走,這裡的事,由我來打發,如果……如果,我金老大能僥倖活著,我自會到洛陽等你,鵬兒,記著,如果等我們三天不來,你一個人到遼東錦州去找風大俠,就說是我叫你去的。」

鵬兒見他說得斬金截鐵,心中雖然不願,可是他知金叔叔脾氣,當下也不辯論,點了點頭。

金老大忽又柔聲道:「鵬兒,你今後可要更加小心了,你金叔叔也許……也許,不再有機會來保護你啦。」

鵬兒這半年來隨金氏兄弟也不知經歷過多少危難,但從沒見金叔叔臉色如此沉重,心知必是遇著極強敵人,他怕金二叔一人不支,反而催促道:「金叔叔,你趕快去幫二叔叔吧!鵬兒在洛陽等你。」

金老大注視了鵬兒一下,只見他臉上愛慈橫溢,稚氣團團,長嘆一聲,飛步奔去。

鵬兒呆立了一會,尋思道:「我此刻去幫叔叔,必然分散他們的心,反而愈幫愈忙,倒不如依叔叔的話,先到洛陽去。」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地走向東去。

他心不在焉的走著,忽然他覺得後面一陣風聲,他回頭一看,一個俊秀的青年,宴然而立。

那少年道:「小弟,你走路真不留心呀,差一點就撞著我。」

鵬兒心想:「你也太不留心,我走在前面,怎的看不見我。」

但見那少年甚是俊雅可親,便道:「我心中正在想事,所以不知自己正在路中間。」

那少年原也是滿腹心事,是以連鵬兒都沒有瞧見,到了鵬兒身後,這才發覺,立刻運功止住身軀。他開口責問鵬兒,原是未加思索之舉,此時見對方反而表示歉意,心裡很是慚愧。便道:「小弟,你有什麼心事,告訴我,我一定替你想法解決。」

鵬兒心想:「剛才他到我身旁,我才發覺,雖說是心不在焉,但此人輕身功夫也實在高明。我何不請他去助金叔叔一臂之力?」

他是小孩心性,也不考慮和別人只是一面之緣,只覺那少年英俊正直,必是俠義心懷,便道:「我兩位金叔叔被壞人攻擊,情勢很是危險,你可不可以去幫忙打一架。」

那少年見他說得天真,心想:「我左右無事,這孩子甚是忠厚,他的金叔叔必定是豪俠之輩,我且去助他一助。」

那少年問道:「你兩位金叔叔在哪裡和壞人打呀?你金叔叔叫什麼呢?」

鵬兒聽他語氣,知他已經允諾,心中大喜道:「我金叔叔就是丐幫護法金老大,金老二……」

那少年聽到這裡,大吃一驚忙道:「快!快,你趕快帶我去。」

鵬兒飛快向來路奔走,那少年一縱身,牽著鵬幾小手,施展上乘輕功,疾馳而去。

他和鵬兒奔了半盞茶光景,聽到林中傳來陣陣叱喝聲,便一提氣,拉著鵬兒,竄進小林。

只見林中一塊空地上,四個道士合戰一個長身漢子,那漢子以雙手獨戰三柄長劍和一個空手道士,情勢非常險惡。

鵬兒見金大叔獨鬥四人,金二叔竟不在旁,他知金氏兄弟從來對敵都是兩人齊上,此時不見金二叔,心中大急,忙催那少年道:「你趕快去幫我金大叔,我要去尋我二叔。」

那少年凝望著戰場,似乎沒有聽到他說話,鵬兒無奈,舉目一看,急鬥已停,四柄長劍指著金叔叔四處要穴,其中一個年老道士獰聲道:「金老大,快把劍鞘交來,否則,哼,貧道可要不客氣了。」

他這一發聲,鵬兒只覺身旁少年身體一抖。

那道士又道:「金老大,你還敢倔強嗎?此刻你們丐幫幫主己落在我弟子手中了,你以為那小幫主逃得到洛陽嗎?哈哈貧道老早派人在路上恭候了。你如不獻出劍鞘,嘿嘿……」

鵬兒愈聽愈怒,再也忍耐不住,便要去救金叔叔,只聽到身旁風聲一緊,那美少年已竄了出去。

場中五人,大吃一驚,剛才因為爭鬥激烈,是以鵬兒和那少年走進樹林,隱伏就在近旁,竟然無人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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