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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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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微微閃爍,辛捷移動身軀,到一個突出巖百的後面潛著,心潮起伏不定,腦海中萬念齊集。

海天雙煞來得近了,焦化、焦勞兩兄弟似乎也走得十分地疲乏,辛捷幾乎可以聞見那沉重的呼吸聲。

驀然,辛捷心念一動,飛快的拔開那玉瓶,單手提著向外撒去,碧玉斷腸液隨著他手臂轉動,也整整齊齊的撒在洞前佈下一個半圓。

斷腸毒液碧綠的水汁在天空中劃過,輕落沙土上,仍然發出一點淡淡的綠光,在黑夜中,並不怎樣顯明。

辛捷毫不停滯,抬手拾起兩塊拳大的石子,在一塊上面撒下一些毒液,準備下一步的工作。

天殘,天廢兩兄弟作夢也想不到這等荒偏的地方,正有一個生死對頭虎視眈眈的望著他們,只可惜他功力未復,否則早已跳身出來拼命了。兩人仍是一路筆直走來,到是洞中的辛捷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呢。

更近了,醜惡可厭的面孔在黑暗中更是森森可怖,辛捷默默呼道:「望父母在天保佑,讓孩兒保得一個時辰,困住這兩個畜生。」

海風頻頻吹著,海天雙煞來得更近了——

辛捷不敢用手觸及那已帶有毒液的石子,用鞋尖找一塊沒有沾有毒汁的地方向上一挑,右手觀得清切,另一塊石子破空發出。

辛捷雖然功力未復,但暗器手法準頭仍在,只聞「嗒」的一聲清響,那帶有斷腸毒液的百子被後發的石子準確的擊上,剛剛要往下墜的驅勢被一擊之下,再往前平平放出二三丈遠,落在地上。

辛捷噓了一口氣,閃身在石壁之後。

辛捷是何等手法,那石子一分不差的澆在早先所佈的一個圈子毒線的後面五寸左右。

海天雙煞如此功力,哪會不聞那石兒墜地之聲,他倆可是跑了大半生的江湖,哪會不知這乃是江湖上所謂「投石問路」的方式?兩人一驚,齊忖道:

「難道如此窮荒極僻的海島上仍有武林人士?」

他倆雖是吃驚,但兩人平日縱橫江湖,性格強悍,哪裡把這什麼「投石問路」放在心上,天殘焦化身體一掠,已到洞口閃眼一瞥,並不見人影。

辛捷貼牆而立,眼睛瞪得大大的,暗中向那海天雙煞打量。

焦化一瞥不見人影,不由一怔,俯身一瞧,只見半丈以前一顆石子赫然在目,顯然是剛才來人用來問路的。

焦勞等著不耐,也掠過來觀看,辛捷身子靠在石壁上,這份緊張可得夠瞧的。

海天雙煞目不轉睛的注視洞口,也不時掃石子一眼,辛捷急忖道:

「千萬不要讓兩個老魔頭看出破綻才好……」

也許是由於心理作用的原故,這時刻裡,他倍覺那石子,那毒液發出一種刺目的綠光,海天雙煞此等經驗,沒有不發現的理由,但定下心來看時,那不過僅是一絲淡的綠影,以辛捷此等眼力,也僅隱隱辨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辛捷知道這個防線若是被敵人看出,只不過一跨出之間,越過毒圈和石子,便能安然無悉,不由心中愈急,只見焦化沉吟一會,蹲下身子,伸手去拾那帶毒的石子。

辛捷一身智計,這石子是有意發出,落點在那毒線後五六寸,若是有人想拾檢,非得踏在毒線上不可,否則便夠不上地位,海天雙煞不能例外,焦化伸手試試地位,便知須要上前,於是微微移動身子……

昔年黃豐九豪橫行神州,屠毒大江南北,江湖上白道人士不只一次要圍剿為首的兩個魔星「海天雙煞」,由此也鍛鍊成「海天雙煞」的防人之心。平日路過,就是草木一動,飛鳥一鳴,也要追究其理,尤其是耳目失聰的天廢焦勞更是特別心細,也就是因此,他倆不知闖過多少險關,逃過多少生命之險。

本來,有人投石問路雖不是什麼平常的事,也用不著如此緊張,但兩人生性猜疑,不肯輕易放過。

一分一分,焦化的手接近那石子,他自然的再移動一下,正好移動在那條毒線上面。

洞中的辛捷,緊緊的咬著自己下唇,心情緊張之極。

驀然,焦勞突地伸手一抓,看模樣是要抓回那已中計的焦化——

辛捷大吃一驚,以為他已窺破鬼計,急得一身冷汗有若泉湧,伸手上下一陣亂摸,驀然觸及那本金一鵬一生心血的毒經,心念一動,不管三七二十一,摸出來一下擲將出去。

本來,焦勞伸手欲抓焦化,只不過想叫他不要太忙,打算先也採用「投石問路」的方式,反問洞中有否人跡。他想叫兄長把那石子拾起打入洞中,去探虛實,但辛捷叫作「作賊心虛」,誤解他的意思,慌忙擲出一本毒經,也許果真是辛九鵬夫婦在天之靈保佑,辛捷這一著可真碰上了。

辛捷的本意原是想要用毒經來誘惑雙煞,急動奪書之念,而中毒受傷,這本是很渺茫的事,但他可不知到黃豐九豪之首「海天雙煞」一生引力量遺憾的乃是不能有一身毒術,是以他們往往動手殺人非得真槍真刀不可,不能像毒君金一鵬一樣殺人不見血。

他們大半生的時間在江湖上混,極想尋找一部毒經,但卻始終不能如願,如今他們假如看見辛捷擲出的這本毒經,真不知要如何歡天喜地了。

「拍」的一聲清響,毒經落注地上,在寂靜的夜裡,這一聲響聲,傳出老遠去。

天殘焦化機警的往後一退,打量落出來的是什麼東西,他一隻即將沾上毒液的腳,卻也因此退回——

洞中仍是靜寂寂的,可是,卻有一本書飛了出來。

「海天雙煞」到底是夠機警的,兩人一左一右斜斜穿開,以防洞口有什麼暗器之類發出。

焦化冷然哼了一聲,用比鬼哭還難聽的聲音叫道:「洞中是哪位朋友?是‘合字’上的朋友,有種獻出來露了面,就憑咱們兄弟難道還不夠資格接待麼?」

他果然是道地綠林人物,出口便是江湖切口,洞中辛捷並不理會,卻暗悔自己心急,假如一計不成,又賠上這部毒經,可算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不見棺材不流淚,朋友,咱們闖了?」

他口頭如此說,腦子可不作如此想,打一個手勢給焦勞,叫他暗暗跑到洞口去察看。

焦勞和焦化心意早通,一聲不響,掠到洞前,驀然,他瞥那本落在地上的書的桑皮紙面上,端端正正的刻劃著兩個了——

「毒經」。

這兩個字乃是焦化焦勞兄弟幾十年來夢寐以求的,竟然在這荒僻的海馬上發現,他不由一陣狂喜,掠了過去,打一個手勢給焦化,伸手便拾。

焦勞五官不全,性情冷漠而異於常人,雖然機智過人,但是卻是神經恍忽,一旦有急大事件發生,總是不能控制自己,他這時刻裡早就忘了提防,伸手拾起。

焦化到底不同,高聲叫道:「不忙——」

但他忘記弟弟乃是耳聾之人,一頓足,身體有如一支箭掠到弟弟焦勞身邊,看見那毒經端端就在眼前,心神一陣狂喜,顧不得再阻撓胞弟,但他卻顧慮較多,一面去拾毒經,一面還劈空打出一掌,向洞中虛虛遙擊,以防有什麼毒汁。可笑他倆一時聰明,到頭來仍是不能把握自己,而中了辛捷的毒計——

「拍」,四隻腳一齊端立在毒液所佈的圈圈上面。碧玉斷腸之毒天下無雙,毒性之烈,使得兩人腳上的鞋立刻破爛而沾到腳上,海天雙煞陡然醒悟,他們已知中了對方的毒,由於不麻不癢的感覺,知道這毒性非淺,他們連檢驗毒傷的功夫都沒有,立刻盤膝動用內功,那本夢寐以求的「毒經」,只差兩寸便落入手中,仍然靜靜的落在地上,海風吹拂過,翻開封面又落下,發出「律律」的輕聲。

黑暗裡,洞中辛捷瞪著眼直到雙煞中毒而倒,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氣,安然一笑,盤在地上也開始用內家功夫去治療那仍然沒有痊癒的傷勢——

洞外洞內盤坐著三人,都是舉世高手,而且,他們之間又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這樣的巧事,難道是老天有意安排好了的嗎?

到這裡,筆者似乎應該補述一筆「海天雙煞」為何會到這窮荒極僻的地域來的原因——

當年,關東九豪第一次解散之日,雙煞心灰意懶的來到這個島上,把這個島做為老家,不斷的精研武學。

他們雖然屢遭挫折,但在這島上生活久了,雄心又發,終於出島再整旗鼓。

然而,這一次更是有如曇花一現,在攔阻辛捷一戰中,九豪幾乎全軍覆沒!雖然,他們把辛捷毀了(他們以為如此),但也沒法在江湖上立足。

等到辛捷在奎山無為廳上聲威大振,他們獲知花了如此代價辛捷卻並沒有死去,而且聽傳說,辛捷的功夫更是增加。

這個訊息給雙煞帶來更大的打擊,他們是絕望了,他們想到假如辛捷這次再來報仇,他們可不是對手了。

求生的慾望,使他倆立刻解散關中九豪,在百無去處之下,他們決意到這荒島老家上來,卻是冤家路窄,他們千方百計躲避的辛捷,也正在這裡!

三更時分,天色仍然是那麼黑,佈滿了星斗。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辛捷胸中瞭然,內傷完全痊癒,他微微提一口氣,在體內完成最後一次圓滿的執行,躊躇滿志的走出山洞,斜眼睇那海天雙煞,仍然盤膝而坐,辛捷知道,他們的功力,僅能把毒性逼住,而不能自療,雖然,斷腸毒性已是大變而弱。

辛捷緩緩坡到雙煞前面,拾起那本致雙煞於絕地的毒經,心中忖道:

「毒經,又是毒經,救了我一命。」

辛捷把毒經收入懷中,雙手揚起,在雙煞頂心疑了疑,一掌便自拍下。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心頭,他忖道:「這樣子,我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打死這兩頭畜生,但這並非正大光明的手段,我辛捷怎能採用,嘿,這斷腸毒性大變,只消用海螺肉便能解得,我何不把他們的毒性解去,再用真功夫去拼命,反正我的功夫足以勝得兩人。」

心念既定,收回拍下的手,幾個起落,掠到海邊,捕捉十多個海螺,耐耐煩煩地把肉拖出,拿去放在雙煞面前叫道:「喂,吃了這個便能解毒。」

雙煞雖然中毒,神智仍清,他們想不到洞中竟是他們到處躲避的辛捷,自份必死,但見辛捷想下手又不下手,倒以為辛捷有意要凌辱自己,他們平日凌辱人,到頭來要道人凌辱,心中怒極,見辛捷忽又拖出螺肉給自己吃,真不能斷定辛捷是什麼意思。

辛捷見他們遲遲不肯吃下,冷冷道:「辛捷是何等人物,豈能拿毒食相害,這玩意可以解毒哩——」說著把肉遞著,站在一旁。

雙煞見他說得真切,一齊吃下海螺肉。

辛捷冷然道:「我就在這兒等你傷好了以後來個算總帳——」

雙煞心知今日不能苟免,不如拼拼可能尚有一線生機,不再答腔,一同用功。

海螺肉果能解毒,不到半個時辰,焦化已是毒素盡去,看看辛捷,坐在自己身前約莫兩丈地地方監視著自己,雖是盤膝用功,但一雙神目不時閃來閃去,注視雙煞,像是貓兒守候老鼠一樣。

焦化不由怒極而叫道:「姓辛的,要戰便戰——」

辛捷冷冷介面道:「吵什麼,你的小畜生弟弟還沒有好呢?」

焦化愈怒,長聲道:「好!好——」

他一時怒聲口結,只「好!好!」接不下去。

辛捷不去理他,驀然立起抽出長劍道:「千里迢迢,姓焦的你們趕來送死,今日之事,我辛某並沒有乘人之危,你們死也應無憾——」

他口口聲聲說雙煞必死,倒激起雙煞的兇性,焦化冷笑一聲,對焦勞望一眼道:「鹿死誰手,只怕未知!」

辛捷點點頭,不再發言。

又過頓飯時分,焦勞也己康復,兩兄弟並立一起,半丈開外,辛捷抱劍而立,周圍的氣氛充滿著緊張。

天色黑暗,星光點點,夜色蒼茫——

辛捷抱劍默禱:「爸、媽,孩兒今日誓志復仇——」

禱畢長劍一揮,「嗡」的一聲,沉聲道:「送命來吧——」

海天雙煞並不怪辛捷如此狂傲,他們自知今夜之戰凶多吉少,但也只得硬著頭皮一戰。

辛捷長劍有如戟立,腳步一展,清嘯一聲,當先發動功勢。

當年,在龜山頂峰,辛捷曾被雙煞聯手之下,打下山谷,在荒山丘上,被九豪圍攻,也曾重傷垂死,這一次見面之下,不再客氣,出手之式,盡是狠毒招式,非取雙煞性命而後心甘。

海天雙煞不等辛捷長劍攻近,四掌齊齊翻飛,各自動用內家真力,帶起了狂嘯風聲,排空迎擊而出。

辛捷冷哼一聲,長劍一指,下沉兩寸,一式「盤山下水」,「呼」的一聲,一股內家劍風自劍尖發出,直撞海天雙煞。

同時間裡,左手劈出一掌,也自取向雙煞下盤。

辛捷內力造詣突飛猛進,一拼之下,雙煞頓覺對方力道奇突,不由齊齊退後,而辛捷卻僅身子一晃。

辛捷不屑一哼,長劍再舉,一式「乍驚梅面」,平削而出。

海天雙煞之首天殘焦化猛然一曲身形,左右手齊揚,雙臂一合,所擊部位乃是辛捷腿上「關元穴道。」

同時天廢焦勞也自出招,一擊之下,打向辛捷左肩。

辛捷招式落空,不再用老,倒退一步,長劍往回一撤,一式「龍角立戰」,反擊焦化。

三人一招一式,不到盞茶時分,便拆了將近百招。

辛捷越戰越勇,長劍愈揮愈快,但見一團光影圍著四處閃動,海天雙煞漸漸已被逼在劍圈中。

黑暗中,一道光華有如龍飛風舞,看模樣,海天雙煞已然完全吃虧了,辛捷劍式不停,海天雙煞越戰越驚,完成處在下風之式。

驀然,焦化大喝一聲,一拳激揚而出。

這一拳焦化乃是想扭轉局勢,用出了一十二成真力,力道之強,竟微微帶有風雷之聲。

天廢焦勞心意已和焦化相通,焦化長拳才出,焦勞雙掌已是一式「雙飛掌」,斜飛而出,取向辛挺雙脅。

辛捷長劍如虹,一吞一吐,劍式微收,焦化鐵拳打出,觀得清切,閃出劍圈,長笑道:「怎麼樣?」

辛捷冷喘道:「再試試看——」

長劍斜斜一劃,驀然變招式,一式「冷梅拂面」斜斜削出,辛捷乃是抱著取敵人性命而後甘心,這一招內力貫注,削出之後,劍氣有如驚濤拍擊,威勢駭人。

辛捷一生性情怪異而倔強,假若人有仇於他,他必以十分報復,何況海天雙煞乃殺父母之仇人,他恨之入骨,看著兩兄弟一副不堪入目的醜相,越是刀火鷹胸,恨不得把對方兩人碎屍萬段。

這一式遞出焦化大吃一驚,慌忙後撤,長劍一收再刺,用的乃是大衍十式中的「峰迴路轉」。這一式變化之多,令人咋舌。

海天雙煞教領過大衍十式的威力,焦化身不停,再向後退。

辛捷長劍一領,這一式變得好快,直刺彎為橫削,焦化不防,立刻便要受傷,焦勞大大吃驚,叫足真力,一掌打出,拳風激盪,空氣發出鳴鳴之聲,好不驚人。

辛捷陡然覺得劍上好像被千斤錘打得偏一偏,準頭失去,心中也暗驚那焦勞掌力之重。

焦化之危既解,雙掌「雙龍出海」,並擊而出,辛捷驀然身體一仰,雙足連抬,踢向焦化下盤,焦勞配合哥哥攻勢,雙拳再擊,辛捷身子不穩,不能硬接,後退收招。

一連兩次,攻勢盡被那五官不全的廢人破壞,不由大怒,一劍斜斜飛起,打向焦化心口。

焦勞兩次得逞,鐵拳再揚,猛烈一擊。

辛捷冷冷一哼,左手一揮一式「空空拳招」中的「萬泉飛空」把焦勞萬斤力卸到一邊,焦勞身軀不穩,衝前數步。

辛捷恨透這傢伙,長劍一轉,一式「倒引陰陽」,反手削出。

焦勞重心一失,腳跟不穩,敵劍已然攻近,立刻就得喪命。

三丈以外焦化援求不及,只得空自著急。

焦勞生性騾悍,見自己性命難保,不由生出同歸於盡的想法,說時遲,那時快,天廢焦勞右手猛然一引,護住頂門,左手不顧敵劍,一拳對辛捷長劍上打出。

辛捷劍刺如風,但聞「察」的一聲,天廢焦勞有口難言,那發不出聲的啞巴腔子硬生生由於劇痛的原故,「啞」的悽悽一吼,一條左臂已然被辛捷斬斷。

緊接著,「託」的一響,辛捷在百忙中避去焦勞拼命的一拳,那一拳中心而人,「託」的打在辛捷長劍劍鄂上。

辛捷但覺對方力道好大,手心一熱,長劍幾乎脫手而飛,鐵腕一挫,力持長劍,但聞「託」的一聲,精鋼製的劍鄂,齊柄而折,可知這一拳好不驚人!

辛捷劍式不停,反手一撩,焦勞提覺左臉一涼,一支僅有的左耳被削去。辛捷咬牙切齒道:

「你也有今天——」

劍子一抖,分心而刺。

這一切一切都在極短的一瞬間完成,天殘焦化身體才到,辛捷一劍已然分心直入,在天廢焦勞的身體上留了一個透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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