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注視的感覺。
行長如同凍僵了一半,慢慢地轉動頭顱(他甚至能聽到脖子生鏽的咔咔聲響),向後方望去。
在那面臨近走廊的牆壁上,一隻眼睛,透過牆上的孔洞,冰冷地注視著趴在地上的他。
「還有一個。」
老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行長癱倒在地,四肢並用向後方爬去,下意識地想要尖叫。
錚——
三稜骨尖槍,再一次戳穿了牆面,
骨質脊椎延伸出漫長距離,將槍刃直直送入行長的脖頸之中,停頓數秒,彷彿再給行長細細品味的時間。
「嗖」
隨著槍刃向後彈回,行長的脖頸噴出大量鮮血。
他雙目圓睜,肥胖手指死命捂著脖子,卻絲毫無法阻攔血液從體內噴湧而出,肆意濺落在天花板上,塗抹出一副猩紅畫卷。
啪嗒。
沉重的身軀跪倒在地,再也沒有了呼吸。
走在走廊裡的李昂,隨意甩了個槍花,將槍刃上的點點猩紅甩了出去。
他將三稜骨尖槍輕輕抵在牆壁上,隔著牆板,朝著裡面發射槍刃,輕鬆寫意地收割掉一間間屋子裡,所有早已不配稱為人類的活人。
……
走廊盡頭的包廂內,僅剩的幾名保安拿著長槍短炮,簇擁著菲利克斯·米勒,站在房間盡頭。
擁有血族血統的菲利克斯,有著如同陽光般閃耀的金髮,容貌俊美陰柔,雙眸深邃而幽藍——只是眉眼間總有一股揮之不散的乖張戾氣與虛浮憔悴。
幾名同樣是紈絝子弟的凡人富豪子弟,瑟瑟發抖地站在菲利克斯身邊——其中幾位因為剛才玩得太嗨,連衣服都沒穿好。
菲利克斯看也懶得看這些所謂的「朋友」一眼,面容陰沉,輕聲呼喊著父親配給他的保鏢的名字,「保羅,外面怎麼樣了?」
名為保羅的西裝男子面容狹長,如同馬臉,手上拿著兩把狹長且帶有深深血槽的砍刀。
聽到菲利克斯的呼喊,站在牆壁邊緣、用刀刃抵住牆面的他轉過頭來,陰鬱地搖了搖頭,「少爺,支援已經在路上了,你們先從暗道走吧。」
「嗯。」
菲利克斯沒有廢話,只是點了點頭。
雖然這位保羅是親眼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但是血奴終究只是血奴,與主人之間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屬於可以隨意拋棄的消耗品。
在保鏢簇擁之下,菲利克斯進到包廂廁所當中,用手指在玻璃鏡子下輕輕一劃,開啟暗門。
暗門開啟之後,他讓幾名保鏢走進暗道,自己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血族長生不老,並非不死不滅。漫長的生命沒有讓他們看淡凡塵俗世,反而更加怕死,哪怕是自家勢力的夜店酒吧,也要設定暗門與隱秘逃生通道。
保羅看著菲利克斯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搖了搖頭,繼續盯著牆壁。
血族的能力,讓他透過厚重的隔音牆板,清晰感受到一陣低沉腳步聲在走廊遠處開始衝刺,越跑越快,朝著這間包廂奔襲而來!
就是現在!
保羅的身軀猛地膨脹,本就狹長的面容變得猙獰醜陋,鼻翼突出內卷,雙耳向後延伸,皮膚上浮現一層淺淺的黑色短毛。
半秒鐘不到的功夫,他就化為身高兩米有餘的半人半蝠,魁梧健碩的身軀直接將西裝上衣撐爆。
本來略顯笨重的兩把狹長砍刀,此刻在他手中輕巧而靈便。
半人半蝠的怪物握著刀柄,朝著前方猛地刺出,鋒銳刀尖貫穿牆壁,纖薄刀刃橫在對方奔襲的道路上,
在他的巨力拖拽下,撕裂牆壁,朝著前方橫斬,
勢要將敵人的腦袋切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