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曦端坐在靈心山莊附近的一處小山坳中,沒有他的轎子,也沒有為他抬轎的築基美人。
只有他一人獨自端坐,白衣勝雪。
「十八名金丹真人?」他看著手中的紙條字跡,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冷意。
「秋葉道子為首,另有兩人身份神秘。初步懷疑也是金丹後期。」情報上顯示得異常清楚。
唰!
眨眼間他身後浮現一道單膝跪地的白衣女子身影。
「主上,陣法還未布完,便有人闖陣了。是山莊裡面的人,他速度太快,我們也阻攔不及。」女子低聲道。
「山莊內部的人?」花神曦微微一頓,「速度太快?」
「是,已經幾乎到了築基頂點的速度。」女子點頭。
「知道是什麼方向麼?」花神曦從不是一個魯莽之人,他會選定目標時隨意,但一旦確定了,便會全力以赴,無論是準備,還是中途的情報,亦或是最後動手,他都會一一安排就緒,預備充足,絕不會因為一時衝動就這麼衝上去。
這也是他從一個普通天才成長到現在這個金丹後期,即將突破元嬰的頂尖狀態的緣故。
面對敵人,無論對方再是弱小,他都會一一按照自己的原則,調查,準備,佈局,動手,不會有任何輕視和遺漏。
「既然那人能夠有這麼強的速度,或許會是離開山莊的真人,若是能夠攔住對方,或許能從他口中得到更多關於裡面的情況。」
花神曦從來都不是一個狂妄之人,就算是一個真人,若不是秋葉道子那樣的頂尖高手,在他眼中都只是隨手即可拿下的普通角色。
而就算是秋葉道子出手,又能如何,在他眼裡也不過是稍強一點的手下敗將,僅此而已。
真君這個稱呼,不是隻是隨便得來,而是代表的某種意義上的同階無敵。
甚至越級挑戰也不一定會輸,凡是能夠被冠之以真君稱號的,都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變態。
「大致方向沒問題,且那人離開留下很明顯痕跡,應該很容易追蹤。」
女子點頭道。
「那麼,去吧。」花神曦起身,遠遠望了山莊一眼,轉身離去。
他的身法很怪,一步踏出,彷彿地面猛然浮現一道透明漩渦,漩渦破碎,發出巨大反震力,將他一次次的帶動朝前如水流般自如行走,速度也是奇快,還不會在林中有絲毫阻礙。
只是幾個眨眼,花神曦便消失在密集樹林中,那名單膝跪地的女子這才緩緩起身,噗的一下潰散開來,居然只是一道虛幻影子。
……
「血……」林新怔怔的看著手上的血水,從吐血到現在,已經過了足足一盞茶功夫。他卻依舊還維持著這個姿勢。
靈氣無法動彈,此時的他只能算作是個普通人,加上先前幻覺帶來的影響中,似乎還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原理。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突然陷入幻覺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中途的一切他都不記得,只是勉強想起似乎隨手殺了幾個扭曲的紅影。
但毫無作用,那紅影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出現。
身體僵硬的躺在草叢裡,林新努力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卻彷彿夢境一般,明明快要想起,卻又怎麼也抓不住。
嘶……嘶……嘶……
似乎是風聲,卻又更像是有人在慢慢接近的腳步聲,林新忽然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起來。
此時他靈氣沸騰無法動用,若是遇到任何一個有所歹意的修士,都可能出現意外。
一塊妖符種悄悄扣在手心,他隨時準備擠出一絲內氣,注入妖符種,帶著自己離開。
這種時候或許雙面國反而是他最好的避難所。前提是來得及的話。
……
花神曦緩緩在林中行走著,他每一步踏出,都如同走在水面上一般,腳下不斷激盪起一個個漣漪漩渦,一路走來彷彿神人。
「臨摹。」他伸出食指,在半空中輕輕一點。
頓時一朵透明花朵緩緩在他面前浮現,開放,以透明之花為中心,周圍激盪出一圈圈的細微波紋,那波紋速度極慢,緩緩擴散,瀰漫到四周樹木草叢上,漸漸浮現一道在林間穿梭而過的淡紅色軌跡。
花神曦雙目淡淡浮現兩個不同金色符號,在他視野裡。
林中地面上,樹幹上到處是殘留著的一道道淡紅軌跡,那軌跡從身後一直延伸到前面遠處。
「在這裡。」
他低聲道。
繼續朝著紅線所去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走出,便能跨越十多米的距離。
……
林新躺在草叢中,溪水就在邊上緩緩流淌。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已經能夠隱約感覺到對方正筆直的朝著自己所在的地方過來。
只是現在自己靈氣沸騰,無法使用,沒有了靈氣波動外洩,自然那些追蹤類的法術也沒辦法鎖定他的精確位置。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新心頭也隱隱提了起來,此時的他,甚至也就是相當於普通人,雖然體質各方面強很多,但不能大動作動彈,也和普通人無異。
若是被山莊高手發現還好,但若是被外在的敵對者發現……
「我不能再呆在山莊了。」他心頭已經有了決定。
一旦陷入幻覺,對山莊周圍的人都是一個威脅,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爆發,會陷入迷幻。
而一旦壓抑住幻覺,不肆意發洩……
忽然林新似乎想到了關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