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唐松點點頭後先向草廬內走去,「我還有一個條件」。
跟在他身後的柳眉愕然站住,「什麼?」。
「以後跟我說話時不許笑」,唐松閒步走著,口中隨意道:「五色使人目迷,你這笑的讓人眼花,眼睛都花了還怎麼給你寫詩?」。
唐松這話說完時人已經進了草廬,跟在她身後的柳眉卻聞言猛然停住了步子。欲惱卻惱不起來,以前打她主意的都是些臉上一本正經,心底齷齪不堪的人。眼下唐松說的光月斐齊,實打實是誇她麗質天生,光明正大的一點齷齪心思都沒有———至少她沒看出來。就是想惱心裡也氣不起來。但要是不惱吧,聽了這樣的話總該有個表示,因為這話多多少少總有些調笑的味道。一時間柳眉頗是有些糾結,最終還是帶著臉上騰起的那一抹泅紅進了屋。
時間已到飯時,莊海山早就準備好的,只等唐松回來。當下三人坐在一起安靜的吃了飯,誰也沒說什麼。心中本還有些忐忑的柳眉在飯桌上偶爾與唐松的眼神無意中觸碰了幾次後,心裡徹底鬆下一口氣來。
經過剛才在門口的見禮之後,唐松現在偶爾看向她的眼神里很乾淨。以柳眉的身份及容貌,這兩三年中戒備男人實已成了本能,從男人的眼神里讀心思也已練就出專家級的水平。不管男人表面上表現的如何一本正經,偽裝的有多麼好,他們的心神是偽裝不出的,若真有那齷齪心思,必然會有所顯露,尤其是這偶爾之間的眼神交流最為準確。
此時這個唐少爺的眼神如此乾淨,足以說明他的內心了。
唐松自然不知道柳眉的這點小心思。後世裡男女同事之間見面夸人漂亮真是再正常不過了,甚至都成了一種禮儀,他既無心也真沒覺得剛才的話是調戲。加之後世裡資訊發達,美女也是見慣了的,看得多了免疫力自然就強。剛才的花眼是不僅是因為柳眉的確漂亮,還是那種一點都不含蓄的驚豔式漂亮,更重要的是她那一身典型的唐代穿著打扮。
後世里美女自然是看的多,但如此正宗而又原汁原味的唐裝版美女就少了,陡然之間乍遇一個,一時有點驚奇眼花也是正常反應,此時看的習慣之後自然也就正常了。
沒有飲酒飯吃起來就快,待三人吃完時看看草廬外天色,正是黃昏時分。
「隨我到書房來」,唐松交代了一句後便先到了書房中坐定,將窗外的夕陽黃昏凝視了一陣兒後,邊援筆引墨的寫著什麼邊對跟進來的柳眉問道:「可帶什麼樂器來了嗎?」。
「琵琶、手鼓」。
唐代歌女最常用的伴奏樂器便是琵琶及牙板,她這麼說再正常不過了,至於手鼓嘛,想必是代替牙板用來打節拍的。唐松點點頭,手中的東西也已寫好了,吹乾了上面的墨跡後,將之遞了過去,「你且用琵琶伴曲唱唱這個讓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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