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起來並未靜養。」進屋坐下,葉御卿看了看風月的手:「傷得不輕,還能活動?」
打發了靈殊去買綠豆糕,風月笑道:「奴家又不是什麼高貴的身子,哪裡靜養得了?這幾日用的藥甚好,手指勉強能動,也就沒包那麼嚴實了。」
就算能動,動著也應該很痛吧?葉御卿搖頭,放了扇子就捧了她的手過來,仔細瞧了瞧。
兩人瞬間捱得很近,風月甚至能看見他長長的睫毛。
吳國的皇后一定長得很好看,不然也生不出這般如玉的太子。要說殷戈止是一把嗜血的鐵劍,那葉御卿一定就是錦盒綢緞上放著的無暇的美玉,觸手溫潤,半點刺也沒有。
「你的手。」葉御卿抬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睛:「經脈好像不太暢通。」
「公子連這個都看得出來?」風月淺笑:「以前就斷過,經脈自然不暢。」
「習過武嗎?」他輕聲問。
「不曾習武。」風月臉不紅心不跳地搖頭:「先前也就幫家裡下地做過農活兒,有過繭子,如今也已經都沒了。」
農人家出身的啊……葉御卿勾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撫上她的臉。
「你長得很好看。」他真誠地道:「那日看你一曲舞,在下便想,要是能做姑娘入幕之賓,倒是美事一樁。」
「哦?」風月挑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他們都罵奴家下作,比不得琴棋書畫高雅呢,公子竟然喜歡?」
葉御卿搖頭,笑得風流萬分:「來這種地方尋什麼高雅,就是尋個開心自如而已。若要高雅,在下家裡豈不是更多?」
瞧瞧人家多想得開啊!要不是手還僵硬,風月都想給他鼓個掌,不愧是一國太子!
努力想紅個臉,裝得害羞嬌俏一點,然而憋了半天臉就是不紅,風月放棄了,還是老實地直接開口問:「您如今,是想要奴家?」
「姑娘如
此美豔,在下若是不要,豈不可惜?」伸手勾著她的下巴,葉御卿調笑:「只是不知道姑娘方不方便?」
眼裡媚意橫生,風月低笑:「客人上門,哪有什麼不方便的?」
葉御卿頷首,起身就將她給抱了起來,紅色的紗裙在空中翻飛,動人得緊。
「你太瘦了。」慢慢往床榻的方向走,他低聲在她耳畔道:「得多吃點。」
氣息溫熱,帶著些香草的味道,終於是成功讓風月紅了耳朵。
「公子說笑,再吃,您可就要抱不動了。」
「你再重些,我也抱得起。」慢慢地將她放進被子裡,葉御卿眼裡滿是深情:「若是抱不動了,那我便讓人用轎子抬。」
多會說話啊!這樣長得俊俏又溫柔的男人,簡直讓人無法抗拒。
在他的眼裡,風月瞧見有些怔愣的自己——清晰的、像是被珍寶一樣看著的自己。
這世上竟然還會有人把她當珍寶。
氣氛曖昧起來,葉御卿愛憐地看著她,玉節一般的手指緩緩劃過她的衣襟。
「嘭!」
衣襟還沒劃開,門卻先被人踢開了,屋子裡的香氣瞬間散去,風月和葉御卿雙雙側頭,就見殷戈止一身玄衣,冷漠如陰曹地府剛歸來的鬼神,雙眸含霜地看向他們。
「要是在下沒記錯,今日她尚且是歸在下的。」跨進門來,殷戈止道:「殿下是來搶人了?」
「原來你包場的日子還沒結束。」停了動作,葉御卿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將風月的衣裳仔細整理好,然後攬著她的腰起身:「如此,那就當真是在下冒犯了。」
對他最感興趣的吳國太子,看著他在青樓點的人,會不知道他到底包了人幾天?殷戈止垂眸不語,斜眼看向風月,眼裡嫌惡之色更濃。
是個人就能勾搭上床,也是好本事!
風月很無辜,她是妓子好不好?又不是誰家媳婦,難不成還要立個貞節牌坊?再說了,今兒一早是他那麼嫌棄她的,誰知道他還繼續要她啊?
沒忍住,風月翻了個白眼,直直地砸在殷戈止的臉上。
剛好瞧見她這表情,殷戈止一愣,怒極冷笑,怎麼著?這是找到新的恩客了,敢衝他甩臉子了?
「在下還有事,要帶她去一趟校場。」伸手抓了她手就將人拉回來,殷戈止朝葉御卿點頭:「就不打擾殿下了。」
這一扯扯得風月臉色發白,敢怒不敢言,渾身毛都要炸起來了!
故意的是不是?她手骨還在癒合,是這麼扯的?
葉御卿也微微皺眉,看了她一眼,撿了桌上的扇子道:「正好今日閒暇,我也正好去校場看看,不如就一起吧。」
沒應也沒拒絕,殷戈止只輕輕頷首,然後就跟扯破布似的扯著風月下樓。
「喂。」有些忍不住了,風月冷汗涔涔,也不用敬語了,直接咬牙道:「很痛,手要斷了!」
前頭的人恍若未聞,拉著她出門上馬,將她放在自己身前。策馬起步之後,再低聲道:「你該更痛點,才知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