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頷首,葉御卿低聲道:「等會去夢迴樓,順便點了你的臺吧。」
殷戈止上回包她幾日,到今日應該是恰好結束。
心裡一跳,風月面上滿是嬌羞,頷首應下。
該來的總是會來,她一開始就打算爬人家太子爺的床,如今繞了幾個彎,終於還是要上了。
不能慫!
捏著手帕,風月高興地看著窗外的路,像是盼著到夢迴樓一般。葉御卿瞧著,笑著搖頭。
也許,是他想太多了吧。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
剛踏進夢迴樓,就聽見金媽媽超大的嗓門,健碩的身子朝著風月就撲了過來:「好女兒!那位公子又包了你幾日的生意,你快上樓……哎?這位公子也來了,裡頭請啊!」
被她這話說得有點懵,風月眨眨眼,看向後頭的葉御卿。
太子殿下不急不緩,搖著扇子走到金媽媽身前了,才問:「誰又包了風月姑娘啊?」
瞧這俊俏的公子哥兒,金媽媽抹了抹鬢角就含羞帶怯地道:「還能是誰啊?前些日子包風月的那位公子,看起來是
當真喜歡風月,今兒一來,又續了幾日。」
三樓的門開啟,有人站了出來,立在欄杆後頭冷眼往下瞧。
風月抬頭,正好就看見了殷戈止一張含譏帶誚的臉。
眼前一黑,風月差點想衝他舉拳頭!冤孽啊!還讓不讓人好好勾搭個太子了?怎麼哪兒都有他啊?!
有點惱怒,她扭頭就道:「金媽媽,我已經接了這位公子的客了,您這時候來說奴家被別人包了,這……」
「咱們這煙花地啊,向來就容易產生這樣的爭端。」金媽媽笑道:「所以一早有規矩的,誰先結了單,在媽媽這裡登了記,誰就為先。這位公子,若是想找姑娘,咱們夢迴樓里美人兒可不少呢,您要不再瞧瞧?」
葉御卿搖頭,扇子一合就輕輕敲在風月的額頭上:「爺就看上她了。」
「這……」金媽媽賠笑:「凡事都有個規矩的。」
「在下也懂規矩。」葉御卿頷首:「那麼,那位公子包了幾日?」
「五日。」
「好,那就提前先在媽媽這兒登個記。」甩手拋了銀錠子給她,葉御卿朝三樓上微笑頷首,然後轉身就往外走:「五日之後,在下再來便是。」
金媽媽笑得臉都皺了,接著銀子跟著送出去好幾步,一路吆喝著:「公子慢走,小心腳下啊!」
吐了一口濁氣,風月認命地提起裙子,上樓。
殷戈止坐在房間裡喝茶,見她進來了,眼皮子掀了掀:「去將軍府做什麼了?」
嚇得一個哆嗦,風月退後兩步,警戒地看著他:「您怎麼知道奴家去將軍府了?」
不耐煩地伸手扯了她身上披著的袍子,殷戈止皺眉:「旁的我不知道,這是將軍府丫鬟的外袍我還是認得的。」
這樣啊,風月媚笑,蹭到他懷裡去坐著便道:「今日是受易小姐邀請去的將軍府,喝了會兒茶,衣裳壞了,所以借了丫鬟的衣裳回來。」
下意識地捏著她的腰,讓她坐穩些,殷戈止冷聲諷刺:「你的衣裳真容易壞。」
那還不都是這些個臭男人沒事就愛扯人衣裳?風月齜牙,像只兇惡的老虎,正想控訴呢,冷不防就見這人的眼神掃過來了,當即毛一軟尾巴一耷拉,垂著耳朵就變成了諂媚的貓咪:「公子說得是,金媽媽該買點好衣裳回來。」
輕哼一聲,殷戈止道:「今晚就在你這兒歇了,你準備準備。」
「好嘞!」風月頷首,立馬去找靈殊給自己洗漱更衣。
「主子。」澡堂裡,靈殊一臉天真地在她耳邊嘀咕:「方才遇見賣綠豆糕的趙大娘啦,大娘很關心您,還說最近天氣有變,讓您小心身子。」
風月聽著,笑吟吟地道:「人家這麼體貼,靈殊是不是該多去買點綠豆糕,照顧人家生意啊?這兒是銀子,等會你就往響玉街去一趟吧。」
不疑有他,靈殊歡快地就應下。
夜幕降臨,風月裹了紗衣上樓,冷不防覺得頭頂有風,下意識地就低斥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