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那些東西是什麼的時候,殷戈止瞳孔微縮,轉頭就斥了一聲:「怎麼能沒抓著人!」
「屬下失職!」暗處的人無奈地道:「實在是不知道誰從牆外扔進來的,追出去的時候,街上人太多,壓根不知道……」
易將軍府上的地圖,寫明瞭機關佈置,連帶著還有府上失竊的機密書信,這些東西,竟然會有人拿來給他?
他明面上與易將軍可算是英雄惜英雄,斷然不會有人覺得他要對易國如下手,那送這東西來的人,是什麼意思?
心裡頓時緊張,殷戈止滿眼戾氣,捏著一堆信紙看完之後,盡數焚燬。
不是太重要的軍機,只兩道聖旨有用,這賊人厲害歸厲害,也還沒找到那老東西最要緊的機密。
不過,這點東西到他手裡,也是能起不小的作用的。
誰在背後幫他?亦或是,想利用他?
沉吟了一炷香的時間,殷大皇子冷哼了一聲,揮袖將紙燃完的灰燼拂得漫天。
管他是誰,管他想做什麼,他只做他要做的,無論誰來摻和,他都不會罷手!
天色漸暗,殷戈止回到了練兵場,兩個徒兒已經躍躍欲試地候著了。
「師父,只要碰著你就可以嗎?」徐懷祖問了一聲:「不管用什麼手段?」
「嗯,只要用上我教你們的步法,其他手段隨你們。」殷戈止頷首,一身繡銀黑衣被風吹得翻飛。
四周圍了不少的人在看,安世沖和徐懷祖對視一眼,一個攻左,一個攻右,出招極快,
配合也算不錯。
殷大皇子很是牛逼地負手而立,左躲右閃,衣袍烈烈,過了十招,愣是沒讓他們碰著衣角。
徐懷祖不高興了,他看上長恨刀很久了,原以為這輩子碰不著,誰知道近在眼前。就算是師父,那也必須打啊!可是,師父的身法實在太敏捷刁鑽,要是不耍陰招,真的不可能碰得著。
「啊,那不是風月姑娘嗎?」旁邊突然有圍觀計程車兵喊了一聲。
殷戈止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過去,就感覺旁邊兩道凌厲的風捲了過來。
好小子,還玩陰的?殷戈止在心裡笑了笑,身子卻沒動,任由他們一左一右打在自己手臂上。
「哇!」沒想到這招真的有效,徐懷祖高興地叫了一聲,抱起安世衝就甩了個圈兒:「咱們碰著了!」
安世衝也高興,但是被人,還是被個男人這麼抱著,饒是發小,他也毫不客氣地一拳揮了出去,打得這人鬆開他後退兩步,「刷」地流了鼻血。
「師父!」徐懷祖委屈地告狀:「他打我!」
「你有臉說?」安世衝皺眉:「沒個正形!」
瞧得出來這倆孩子很高興,殷戈止也就緩和了神色,揮手讓觀止把他一早準備好的刀劍拿出來,送到他們手上。
「這是為師弱冠之時,尋得上等寒鐵,親手所鑄。」殷戈止淡淡地道:「塵封多年,如今另得主人,願你們善待。」
徐懷祖下巴都要掉地上了,看看手裡寒氣四溢的長恨刀,震驚地道:「竟然是師父鑄造的?」
怪不得世人都知這一對刀劍削鐵如泥,被皇室珍藏,卻不知道是何人所鑄,也不知下落何方。師父手裡的東西,那肯定都是神兵利器。只是……弱冠的時候就自己鑄造神兵,他們師父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安世衝眼裡滿滿的都是高興,撫著長恨劍,朝殷戈止行了大禮:「多謝師父!」
殷戈止頷首,抬頭掃了一眼驚歎的眾人,目光突然一頓。
周圍看熱鬧計程車兵們都是一驚,相互看了看。
收回目光,殷戈止看著背後的宋將軍道:「宋家軍一向是以彪悍著稱,武功想必都不錯,等會兒在下要給兩個徒兒演示新的招式,將軍能不能借個人給在下?」
宋將軍爽快地道:「殿下隨意挑。」
能被殷戈止選著當靶子,雖然很榮幸,但一定很疼。一眾士兵硬著頭皮站著,就見面前那玄衣男人走過來,步子都沒帶偏的,直接走到了一個人面前,點著他道:「就你了。」
被點著計程車兵一臉茫然,他才剛從外頭巡視完了回來,怎麼就要給人當人肉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