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連忙接過來,風月嘿嘿一笑,抿了一口。
葉御卿盯著殷戈止,道:「殿下最近教導兩家公子可謂盡心盡力,聽聞昨兒安國侯爺進宮,在父皇面前對殿下多有誇讚。」
「過獎。」
「殿下有治軍之才,可惜了身份尷尬,管不得吳國之事。」葉御卿笑了笑:「但屈才至此,怕是天都會譴責我國。」
「不敢當。」
風月低頭吃著點心,聽著這兩人這邊誇一句過去,這邊冷冰冰地踢幾個字回來,心想太子也真是好脾氣,對殷戈止這麼客氣做什麼?換了她,直接把丫捆起來掛樹上,肯不肯幫忙?不肯切了你丫的!
葉御卿想拉攏殷戈止久矣,奈何殷大皇子似乎很享受混吃等死的日子,沒有要與他同流合汙的意思。太子也是個有毅力的人,軟硬兼施,手段用盡,從殷戈止入吳開始,折騰到了現在。
殷戈止不知道因為什麼,一直不肯向太子示好。
其實就立場來說,殷戈止肯定是想切了易國如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易掌珠的關係,他看起來跟易國如相處得還不錯,和和氣氣的,絲毫沒有記恨人家抓他為俘的仇。
心也真是大。
「風月。」跟殷戈止聊不下去了,葉御卿還是轉頭看向她:「吃點綠豆糕吧。」
點頭應了,風月拿起盤子裡的綠豆糕咬了一口,驚訝地挑眉:「這茶樓的糕點,買的是對面糕點鋪現成的啊。」
「這你都嘗得出來?」葉御卿笑道:「看來真是
喜歡吃東西。」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風月道:「窮日子過多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吃飽,自然要多吃點。」
是嗎?
看著這張笑得假兮兮的臉,殷戈止突然問:「你平時,都讓你丫鬟去買東西的?」
「是啊。」風月頷首,瞧了一眼身後的靈殊,笑道:「這丫頭單純,從來不騙人,也不撒謊,很會交朋友的。讓她出來買吃的,人家都不會少秤。」
看了靈殊一眼,葉御卿微微頷首。他願意相信風月,有靈殊一部分的原因,這丫鬟是她最貼心的人,又當真沒什麼心思,想問什麼一套話就問出來了。若風月當真有鬼,那靈殊定然會暴露。
可是靈殊沒有。
殷戈止看著靈殊,想了想,拿了一兩銀子給她:「你去替我到對面,買點綠豆糕吧。」
風月臉色微變,壓了壓慌張,勉強笑道:「公子?您的隨從還在這兒呢,做什麼指使奴家的丫鬟?」
「她買,不是不會少秤嗎?」雙目直視她,殷戈止道:「我的隨從可沒這麼好的運氣。」
堂堂殷大皇子,會是省這點秤的人?風月有點慌,但根本不知道他在懷疑什麼,只能按捺住性子等。
靈殊接了銀子就下去了,葉御卿正想說話,旁邊的馮闖卻喊了他一聲,低頭小聲說了點什麼。
眉宇間有點不耐煩,又有點無奈,葉御卿起身道:「在下還有事,不能送姑娘回去了,可否請殿下代勞,稍後將風月姑娘送去夢迴樓?」
「好說。」殷戈止頷首。
葉御卿急急忙忙地就走了,風月抿唇,渾身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怎麼?」掃她一眼,殷戈止道:「太子走了,你就是這副表情?」
「哪裡的話……奴家去看看靈殊買好了沒有哈!」勉強笑了笑,風月起身就跑去了窗邊。
靈殊跑到對面,正在買綠豆糕,隔得不遠,對話都隱隱能聽見。
「老闆娘,一兩銀子的綠豆糕……哎不對,這是一兩銀子嗎?」
老闆娘看見是她,笑著道:「怎麼就不是一兩銀子了?」
「好像……比主子給的銀子重了不少?」奇怪地掂量著那銀子,靈殊道:「老闆娘,你幫我稱一稱,這是一兩銀子嗎?」
「……」老闆娘愣了一會兒,收了她的銀子,笑道:「就是一兩銀子沒錯,人的感覺會錯,秤卻不會。姑娘拿好了啊。」
算是順利買了糕點,風月正要鬆口氣,卻聽得耳邊有人道:「你家丫鬟跟那老闆娘還挺熟。」
寒毛都立起來了,風月繃緊身子道:「買的次數多了,自然就熟了。」
「是嗎?」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殷戈止淡淡地道:「走吧,回去。」
「……好。」
像被狼舔了一口似的,風月渾身冒冷汗,低頭跟在殷戈止的後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今天都同你說什麼了?」前頭的人問了一句。
風月賠笑:「您說那位公子嗎?也沒說什麼,就是隨便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