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戈止臉綠了。
安世沖和徐懷祖本還打算進來請個安問候一下什麼的,剛到門口看見床上那場景,立馬就一人拉了一邊的門關上,很是懂事地道:「師父好生休息!」
休息得了嗎?感受到背後這人濃濃的怒氣,殷戈止悶哼了一聲,頭埋在枕頭裡,沒反抗了。
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一向不用解釋太多,狡辯更是沒什麼用,看在她回來得挺快的份上,隨她去吧。
「公子,舒服嗎?」一點力氣也沒省,風月咬牙切齒地問他。
身下的人看不清表情,語氣倒是甚為愉悅:「舒服……若是能讓我翻個身,想必更舒服。」
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姿勢,萬年不要臉的風月也臉紅了,狠狠一腳跺在他背上,大喊一聲:「舒筋活絡!」
「唔。」疼得失笑,殷戈止沒抬頭,嘴角卻是在枕頭裡勾起。
好久沒人敢這麼對他了,沒想到小妖精生起氣來,倒也挺有趣的。完全沒了那假惺惺的媚笑,活蹦亂跳的像只青蛙,嘴巴肯定也一鼓一鼓的,就差一聲——
呱。
眼裡笑
得更歡,嘴裡卻沒出聲,殷戈止趴著,任由背上的青蛙排山倒海,上躥下跳。
等她蹦躂累了,他才伸手,把她拎到旁邊,眯著眼睛板著臉嚇唬人:「膽子肥了?」
火洩完人就容易慫,風月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奴婢這不是為了主子醒酒嘛?」
「酒是醒了,五臟六腑也快被你壓碎了。」皺了皺眉,殷戈止嫌棄地道:「你可真重!」
還敢說她?風月扁嘴,眼眶都紅了:「虧奴婢今日天真地跟著主子來,以為就是來見見世面的,誰知道主子想也不想就把奴婢扔出去當鉤子,勾著倆蠢綁匪當餌,吊了倆蠢徒弟!您是開心了,可想過奴婢?」
「你怎麼了?」殷戈止道:「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就可以送她出去讓人綁啊?風月磨牙,想了想打不過人家,那還是哭吧。
「嚶嚶嚶,看著是好好的,中間經歷了什麼,您哪裡能體會?」淚珠兒直掉,一顆顆砸在他手背,風月哽咽:「奴家這如花似玉的姑娘,被兩個大男人綁著,一路上沒少被動手動腳上下輕薄……」
她已經打好腹稿了,要說被輕薄了,還要說被打了,最好說還被人從馬上扔了下來,差點沒命之類的,顯得更加慘烈,好讓面前這人愧疚一二。
然而,話剛說了個開頭,都沒說完呢,身邊的人就坐了起來。
莫名其妙地被嚇了一跳,風月捂著心口看著他:「公子?」
周身氣息不是很友好,殷戈止看她一眼,便下床:「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臥槽,故事都不願意聽她說?好歹她是受害人,能不能尊重一下?知道是編的,聽完也好啊,就這麼走了?
氣得鼓了鼓眼睛,風月沒好氣地下床穿鞋,出去的時候,就連人背影都沒看見了。
趕著去投胎啊?
撇嘴翻了個白眼,風月自個兒找到側門,再找到使臣府的馬車,可憐巴巴地上去,然後讓車伕上路。
安世衝還在侯府,徐懷祖卻已經不見了,殷戈止走過去,面無表情地問了一聲:「人呢?」
以為他問徐懷祖呢,安世衝連忙道:「去衙門了,抓著了綁匪,風月姑娘說他們不簡單,要害您,所以懷祖過去親自守著。」
頷首應了,殷戈止一邊往外走一邊道:「為師也去看看。」
師父都去,那安世衝自然也要去了,立馬牽馬來,一人一匹,飛快地往衙門跑。
徐懷祖正在衙門大堂,吊兒郎當地繞著兩個綁匪轉:「趁著沒升堂,你們先交代交代吧,誰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