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瞬間發白,冷嚴皺眉,慌張地喊了一聲:「不可能!」
他做的事情,怎麼可能就被發現了?明明掩藏得很好啊!
不過,趙麟做事也一向謹慎,可還是被抓出來了。這黑暗之中,是不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但趙麟是易將軍要保的人,他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大人也不用太擔心。」風月笑道:「聽家父說,告發護城軍統領周大人的信件更多,要審問,也是先從周大人開始,您應該還在後頭。」
聽著她對這麼多人的官職和姓脫口而出,冷嚴就一點也沒懷疑她的身份。想了半晌,問了一句:「周大人可是護城軍統領啊,趙麟的案子證據確鑿,到現在都沒定案,你父親打算怎麼審周大人?」
「這個小女子不知。」風月搖頭:「不過聽說證據已經送去周大人府上,希望他自己認罪了,就是不知結果如何。」
沒個結果,那他就不著急了。鬆了口氣
,冷嚴笑道:「多謝趙小姐,您能為我這麼擔心,也是我的福氣。」
「大人多禮了。」風月頷首:「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府了。」
「我送你。」冷嚴連忙道:「順便去拜訪一下趙大人。」
「不必不必。」心裡一跳,風月乾笑:「家父最近忙碌,不怎麼接待客人。小女子也要顧念名節,大人這麼送回去,有些不妥。」
就是不妥才要送啊!冷嚴笑呵呵地就拉了她的手腕:「小姐不用顧慮的,我的馬車就在河邊,去安居街很快的。」
不是快不快的問題,是她壓根就不住安居街的問題!風月咬牙,心想難不成自己等會還當真去敲趙廷尉府上的門?她說不定連安居街宅院的界限都進不去啊!有守衛的!
可是看這情況,壓根也推辭不了,怎麼辦?怎麼辦!
人群熙攘,冷嚴拉著身後的「趙小姐」走得可高興了,冷不防卻有人從旁邊撞過來,直接撞在他手上,疼得他鬆了手。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旁邊的隨從上前就朝那人吼了一聲。
殷戈止垂眸,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隨從。
冷嚴回頭,就看見這張冰山一樣的臉,當下就傻眼了,連忙一把推開那隨從,笑呵呵地行禮:「殷殿下,這可真是巧了,您也在看花燈啊哈哈哈。」
風月背後的寒毛都立起來了,瞪眼看著面前這人,連連使眼色。
大爺,行行好啊,別在這個時候壞她的事兒啊!這冷嚴可是他給的名單上要嚇唬的人,她已經嚇唬了一半了,不能功虧一簣!
殷戈止神色晦暗不明,盯著冷嚴看了許久,才道:「冷大人有禮。」
然後轉頭看向她道:「趙小姐也在。」
猛地一震,風月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他怎麼知道她裝趙家小姐呢?難不成方才一直在旁邊跟著?騙子!不是走了嗎!把她當猴戲看呢!
氣憤不已地磨牙,風月低頭,朝他行禮:「殷殿下。」
看了看他倆,冷嚴哈哈大笑:「原來殿下也認識趙小姐啊,真是好巧。」
「嗯,正好有事想跟趙小姐聊聊。」殷戈止一本正經地道:「趙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冷嚴也是識趣的人,一看這場面,當即就行禮:「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大人慢走。」風月笑著屈膝,看著他一步三回頭地往河邊去,才轉過頭來衝面前的人傻笑:「嘿嘿!」
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殷戈止道:「趙小姐本事了得。」
莫名地覺得背後發涼,風月左右看看,牽了他的手就往另一邊的小橋下頭跑,跑到人少的地方,才小聲道:「奴家這不是為了您,肝腦塗地麼?」
橋下流水潺潺,對面有不少姑娘在放花燈,這一處因著岸邊石頭嶙峋,沒什麼人。殷戈止看了一眼她手裡七零八落的燈,順手在河裡撈了一個好的遞給她。
「殿下。」風月嚇得眼淚汪汪的:「奴家不要花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