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勳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眼前花白,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就聽得旁邊的姑娘關切地問他:「大人,您怎麼了呀?」
驚慌地側頭,卻見是個正常的姑娘,李勳長出一口氣,問:「你們剛剛都在嗎?」
「在啊。」金玲道:「咱們正玩得好好的,您就暈倒了!」
當真是撞鬼了?李勳皺眉,只覺得頭痛欲裂,抬眼看向四周,發現床邊圍了三個姑娘,也沒仔細看,就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奴家微雲。」
「奴家金玲。」
最後一個姑娘低著頭沒吭聲,李勳奇怪地看著她:「你怎麼不說話?」
緩緩抬頭,斷絃笑得詭異,幽幽地道:「奴婢小琴。」
剛松下去的氣頓時化作厲鬼的爪子扼住他的咽喉,李勳瞪大眼,驚恐地往床裡頭退,一邊退一邊拿起枕頭瘋狂地朝斷絃砸:「鬼啊!!!」
側身躲開,斷絃一臉委屈:「奴家怎麼就是鬼了?」
金玲和微雲護著她躲開,就見李勳跟瘋了一樣地往被窩裡鑽,一雙眼睜得極大,眼白突出,瞳孔緊縮,像是瘋魔了一般,不停地發著抖。
門開啟,風月攏著杏色的袍子進來,關切地問:「哎呀,這是怎麼了呀?大人,您沒事吧?」
說著,又斥了旁邊三個姑娘一聲:「你們怎麼伺候的?」
一看見她,不知怎麼的,李勳覺得分外有安全感,猛地就伸手過來抓著風月的手腕,顫顫巍巍地道:「快讓她們出去!快讓她們出去!」
「大人別緊張,她們伺候不周到,奴家會好生教訓的。」眨眨眼,風月臨時充當了一下金媽媽的角色,朝他笑得春暖花開,然後朝斷絃使了個眼色。
斷絃頷首,低頭跟著其餘兩個人一起出去。
屋子裡沒別人了,李勳卻依舊是惶惶不安,整個人顯得格外焦躁,抓得風月手腕發青:「你們這兒有鬼……有鬼!」
「大人說笑。」風月柔聲安慰他:「咱們樓裡一向人多,哪裡來的鬼呢?一定是大人看錯了。」
「那個小琴……那個小琴……」僵硬地搖頭,李勳道:「小琴已經死了很久了,怎麼會在這裡!」
「小琴?」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風月無辜地道:「方才是微雲、金玲和斷絃三位姑娘,哪裡來什麼小琴?您聽錯了吧?」
聽錯了?李勳一愣,掃了一眼這房間,急促地喘著氣,許久才緩過神來。
是他聽錯看錯了嗎?應該是的,這世間哪裡來的鬼?小琴死了那麼久了,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才來找他?
捂著被子冷靜了好一會兒,李勳緩了過來,白著臉道:「那……應該是我聽錯了。」
「大人休息一下,奴家給您倒杯茶。」風月起身,走到前頭的圓桌邊,拿起茶杯,輕輕往桌上一放。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卻沒人進來。
李勳一驚,側頭看過去,就見一抹白色的影子披頭散髮地爬了進來。
「啊啊啊!!!」
慘叫聲直穿雲霄,震
得風月忍不住捂了捂耳朵,端著茶好奇地回頭看他:「大人又怎麼了?」
「鬼!鬼!當真是鬼啊!你看!」有風月在,李勳還能說得出話,猛地就跳下床,將風月拉著,躲在她身後。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風月一臉莫名其妙:「哪兒有鬼啊?奴家怎麼沒瞧見?」
她瞧不見?心裡劇烈一沉,李勳嚇得差點不能呼吸,張牙舞爪地跟她比劃:「地上……地上爬著的!爬過來了!」
低頭看了看,風月伸手往地上那白影的頭頂摸了摸,還是一臉茫然:「沒有啊。」
那鬼抬起頭來,一張慘白的臉,猛地朝李勳的方向張開血盆大口。風月蹲在她旁邊一起看向他的方向,表情茫然,眼裡卻有一絲陰森閃過,微微勾起了唇。
此情此景,實在是比他一個人遇見鬼更加可怖!李勳想呼吸,卻怎麼也喘不上氣,瞪著她們看了半晌,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真是不禁嚇啊。」風月搖頭,伸手將旁邊斷絃披散的頭髮挽去耳後,輕聲問:「會用刀嗎?」
「本是不會。」斷絃冷哼:「看見他,不會也得會。」
「很好。」拍拍手,風月去關了門,然後抬頭看著房樑上頭道:「觀止大人,幫個忙唄?」
殷戈止說他沒空參與這種小事,所以把觀止借給她防身,也幸好觀止來了,不然方才她還真可能打不過李勳。
正想著呢,房樑上衣袂一展,殷大皇子面無表情地落在了她面前。
風月:「……」
不是說不來嗎!這是啥?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