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子殿下興致盎然地看著他們:「殿下的意思是,您這入門不到一個月的兩個徒兒,能從一眾老將手上討得好?」
殷戈止頷首。
「哈哈哈!」葉御卿大笑:「本宮就喜歡與您這樣自信滿滿的人打賭,殷殿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咱們開個賭局如何?」
「請殿下賜教。」
「好說,很簡單,你的兩個徒兒,要是有一人能進前兩名,本宮願意奉上兩百斤天山寒鐵。」葉御卿道:「那寒鐵一共就這麼點兒,今年剛送進宮,還沒鑄造成器,很是適合兩位少爺。但,若是沒進,殿下不妨當著眾人的面,對本宮行個大禮,如何?」
這話語之間火藥味兒極重,聽得眾人議論紛紛。
要不是知道這倆是什麼德性,風月也會被這劍拔弩張的陣仗給嚇唬住。可知道這兩位的心思,她就只能翻個白眼了。
要殷戈止這樣的人對吳國太子行大禮,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後果是什麼呢——
「好。」殷戈止應了,轉頭,目光凌厲地看著自家徒兒們,冷聲道:「你們只管盡全力,不用顧忌對手身份和其他,若是有絲毫放水之處,為師便將你們逐出師門!」
「師父!」兩家少爺慌了,殷戈止卻冷漠地一揮袖子,將他們留在了候場臺上。
「這殷殿下可真狠啊,剛收的徒弟,又不是什麼沒身份的人,竟然這麼嚴厲!」
「這怪得了人家嗎?太子殿下打的這賭也太狠了,
分明是要人家難堪。就算是質子,可魏國還不是吳國屬國,人家的大皇子朝咱們太子行大禮,那不是折魏國的顏面嗎?」
「就看那兩家的小少爺爭不爭氣了。」
聽著四周的議論,風月看著前頭走過來的人,忍不住搖頭。
太陰險了!這樣一來,安徐兩家的少爺不管遇上什麼對手,都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什麼尊老啊之類的東西拋在一邊,對面的對手甚至能理解他們,輸了不會太過怨恨。
敢情嘀咕那麼久,就是對戲去了啊?葉大太子也是厲害,想法都能跟殷戈止對上,配合得還天衣無縫。
果然當皇子的人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比試開始了,殷戈止拉著她在旁邊看,一張臉波瀾不驚,眼神也沒個起伏。
風月忍不住道:「您好歹緊張一下啊,萬一兩位少爺輸了呢?」
「拿什麼輸?」殷戈止抬了抬下巴,指著旁邊發籤定上臺順序的人,唇齒不動,聲音極輕地道:「太子的人。」
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臺上站著的七八個人,風月咬牙:「這也太黑了!」
「為了速戰速決而已。」殷戈止道:「而且,恕我直言,今日來的其他人,都不是有本事的,只是想爭個位置享福罷了。這樣的人,壓根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對自己的徒弟有信心,並且,安世沖和徐懷祖的弱處只有他能看穿,這些老傢伙還嫩了點。
徐懷祖第六個上臺,將鬍子都白了的老將胖揍一頓,一邊揍一邊跟人家道歉:「實在冒犯,師命難違啊!」
老將一邊吐血,一邊搖頭:「也委實怪不得你。」
「呯!」老將落地,帶著成全的微笑,鼻青臉腫地被人抬走了。
徐懷祖笑了笑,突然覺得更喜歡自家師父了,實在很對他胃口啊!
上臺來的人有力氣大的,有出手快的,但是徐懷祖覺得一點也不難對付,哪怕用很簡單的招式,也能將他們掀下臺去。
微微皺眉,他突然覺得,吳國的將領們,除了易大將軍和自家老爹,其餘的人,能真正上戰場的,恐怕不多。是安逸太久了吧?
「請。」最後一個上臺的是安世衝,徐懷祖回神,咧嘴一笑:「我不跟你打,我第二。」
臉色一沉,安世衝道:「為何?」
「你昨晚不是落枕了嗎?」徐懷祖道:「勝之不武。」
「少廢話!」低斥一聲,安世衝餘光掃了一眼遠處觀看的人:「這場比試要的就是公正,你鬧什麼?」
說著,拔劍就朝他命門刺。
堪堪躲開,徐懷祖嘆息:「你這人就是太守規矩了,沒趣得很。」
說罷,還是提刀迎上他,一招一式,倒比方才認真了不少。
葉御卿長長地嘆了口氣,對旁邊的老臣道:「竟然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本宮是不是損失很慘?」
旁邊的老臣拱手笑道:「當真能得人才,殿下的兩百斤寒鐵便不算什麼損失。」
「哦?」葉御卿搖著扇子問:「寧大人也覺得這兩人是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