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她的好機會啊!」點釵道:「既然是太子要您教她規矩,您不如把她交給荀嬤嬤啊!」
荀嬤嬤?一聽這三個字,易掌珠就打了個寒顫,驚恐地看她一眼。
將軍府這種地方,就算她是易國如的掌上明珠,小時候學規矩也是一點都不敢懈怠的,當時還有別家的小姐跟她一起,在這個從宮裡出來的嬤嬤手底下學規矩,學了半年不到,個個出來都是端莊萬分,但……再也沒人想看一眼荀嬤嬤了!其手段狠戾,心腸歹毒,實在是恐怖至極!
把風月交給她,好像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也不能算她故意刁難啊,畢竟自己都是從這位嬤嬤手底下學出來的。
敲定了這件事,易掌珠飛快地就通知了當年一起學規矩的三個小姐妹來府上看熱鬧。
於是第二天,風月跟在殷戈止後頭踏進將軍府的時候,就看見四朵水嫩嫩的花排成一排,站在門口朝殷戈止笑得燦爛極了。
看也沒看她們,殷戈止徑直走到易掌珠面前,低頭對她道:「打擾了。」
其餘三個姑娘一陣低呼,捧臉的捧臉,揉帕子的揉帕子,就易掌珠還算鎮定,笑道:「殷哥哥這邊請。」
殷戈止抬腳就走,風月揹著包袱想跟上,卻被旁邊的人搶了先。三個大屁股往她面前一橫,很是端莊地將她擠到了後頭去,順帶還給了她六道不是很友善的目光。
風月咋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今兒穿得挺良家婦女的啊,哪兒又得罪人了不成?
殷戈止顯然是不會回頭管她的,風月就老老實實地跟著走。前頭三位姑娘也沒有特意為難她,只嘀
嘀咕咕地說著話,時不時看一眼前頭高大的男人,雙頰飛紅。時不時又扭頭看一眼後頭的她,意味深長。
抓抓下巴,風月算是看懂了,這仨應該是易掌珠的朋友,並且對殷戈止很是崇拜,看著他的眼睛都冒星星的。
「殷殿下這張臉當真是好看啊……」鵝黃色裙子的姑娘感嘆道:「我以為徐家公子已經夠俊朗了,誰知道天外有天!」
「你可當心點吧!」旁邊粉色長裙的姑娘擠了她一下,笑道:「這話傳到徐公子耳朵裡,你這未過門的媳婦也不用過門了,直接扣個七出之條!」
綠色裙子的姑娘搖頭:「若詞,你別擠兌懷夢,你說說,你家給你訂的夫婿,可有這殷殿下半分好看?」
宋若詞不說話了,看著前頭殷戈止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的確是殷殿下最好看,可是,除了易掌珠,誰都那麼好的命能陪在他身邊啊?
想到這裡,宋若詞就回頭看了風月一眼,皺了皺眉,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徐家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個丫頭,瞧著就不正經。」
風月微笑,開口道:「青樓弄來的。」
啥?三個人都是一頓,瞬間就不往前走了,紛紛上來圍住她,一個個眼睛睜得圓圓的:「青樓?」
「是啊。」風月一本正經地點頭:「奴家在青樓裡做生意,被殷大皇子點了很多回臺。大概是功夫不錯,殿下很是喜歡,所以徐家少爺就贖了奴家,當個人情送給他了。」
深閨裡的小姐,哪裡聽過這麼沒羞沒臊的話,當下一個個就漲紅了臉,吞吞吐吐了半晌才有人罵出聲來:「你竟然是那種地方來的!」
「那種地方怎麼了?」風月眨眼:「很多男人去啊,饒是外頭衣冠楚楚的貴家公子,到了青樓也會露出禽獸的真面目,不是很有趣嗎?」
她說得太理直氣壯了,以至於三家小姐都找不到話來反駁!
現在當妓子的人,都這麼理直氣壯的?
喘了兩口氣,宋若詞皺眉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風月。」
風月?皺了皺眉,宋若詞冷哼:「還真是人如其名,一身風塵味兒。」
「過獎。」微微一笑,風月頷首行禮:「您也是人如其名,十分有詩詞雅韻之氣。」
被她噎得瞪眼,宋若詞惱怒地道:「你別太得意了,等會就讓你跟著荀嬤嬤去學規矩!」
「多謝。」風月點頭。
看她這一臉無畏,孟長姜同情地搖頭:「你定然不知道荀嬤嬤是什麼人。」
「小心脫層皮!」馮懷夢跟著嚇唬:「咱們這些個有身份的姑娘,都免不得做半年噩夢,對你,她可更不會仁慈!」
眨眨眼,風月看了看她們臉上那種恐嚇的神色,後知後覺地驚慌了一下:「是嗎?」
「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指了指前頭走遠了的易掌珠和殷戈止,宋若詞道:「殷殿下可不會救你,瞧瞧,有掌珠在,他連你沒跟上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