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我說你聽,還說是陪我解悶?」荀嬤嬤搖頭:「得了便宜還賣乖!」
「嬤嬤最好啦。」風月嘿嘿直笑,把臉往枕頭裡一埋,直接假寐。
荀嬤嬤起身,給她蓋好被子,然後打水收拾了院子,之後才上床,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規規矩矩地入睡。
睡著睡著,風月就覺得身子一飄,失重之感讓她立馬睜了眼!
天已經黑了,今晚連個月亮都沒有,很是適合殺人放火,偷雞摸狗。
正
準備去偷雞摸狗的殷戈止殿下穿著一身黑不隆冬的衣裳,墨髮高束,正抱著她飛出荀嬤嬤的院子。
「哎哎?」風月小聲問:「您做什麼?」
偷東西就好好去偷啊,偷她這個人幹什麼?
嫌棄地看她一眼,殷戈止徑直將她扔在無人的角落,然後伸手就來!
「喂!」風月咬牙,雙手環胸:「殿下,您想要奴家,也得看看地方吧?」
翻了個白眼,殷戈止扯開她的手,雙手扣著壓在後頭的牆上,而後低頭,雪白的獠牙咬開她的衣襟,直接將那片兒護心麟給叼了出來。
風月:「……」
這丫屬狗的?
「您不是該去客房嗎?」手被鬆了,風月尷尬地整理著衣襟,小聲問了一句。
殷戈止沒吭聲,從懷裡掏出個東西,遞到她面前。
眯著眼睛在黑暗裡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這人手裡的是她扔了的那個耳環。
已經到手了?!風月愕然:「這麼快?」
府裡半點動靜都沒有啊,連「走水啦」這種聲東擊西的招數都沒用,他就已經拿到了?
輕蔑地看她一眼,殷戈止道:「若不是你有兩分用處,這麼蠢的腦子,我真該讓你被打死。」
她蠢?!風月瞪眼,反正四周一片黑誰也看不見誰,膽子瞬間就肥了:「奴家怎麼蠢了?要不是奴家,您也不會那麼簡單地就找到地方啊。」
「所以說你有兩分用處。」殷戈止道:「剩下的就是蠢。」
我靠,這是成事了有心情來擠兌人了?風月眯眼,腳下狠狠地一跺!
「唔。」殷大皇子吃痛,惱怒地道:「你做什麼?」
「不好意思啊,奴家看不見,只當這兒有地可以踩呢。」無辜地眨眨眼,風月道:「既然您完事兒了,護心麟也拿回去了,那奴家回去繼續休息了。」
「慢著。」殷戈止抿唇:「還有件事要你做。」
「什麼?」
「客房裡的東西。」殷戈止抿唇:「太多了,我一個人沒辦法全部弄出去,現在都堆在你住的院子的後頭,你想個辦法,天亮了把那些東西運到後門。」
啥?!風月臉都綠了:「還天亮了運?您當這兒是使臣府啊來去自如的?那麼多機密的東西,奴婢這種丫鬟,怎麼跟人解釋?」
「這不歸我操心。」殷戈止微微勾唇:「我信任你。」
你信任鬼去吧!鬼能飄,她不能!風月氣得瞪眼,剛想再說,卻被這人面獸心的混蛋扛起來,無聲無息地扔了回去。
蒼天吶!風月很崩潰,她該怎麼辦?先不說別的,明兒一早起來,怎麼跟荀嬤嬤解釋那一堆憑空冒出來的東西?
頭疼地把臉埋進枕頭,風月想,去他奶奶的吧,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明兒跟荀嬤嬤裝傻好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荀嬤嬤睜開眼的時候,卻看見風月笑眯眯地拿著毛筆問她:「嬤嬤識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