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她給我抓回來,實在抓不回來,直接滅口也行。」
寧殺錯不放過,若當真是她發現了這屋子裡的秘密,還留在殷戈止身邊,那就不妙了。
薛良應聲而去。
風月回去了使臣府,跪坐在殷戈止身邊道:「今日城裡有個地方會出事。」
殷戈止抬眼看她:「怎麼?」
「楊風鵬把斂來的金銀財寶都埋在城南一家磨坊的地窖裡。」風月道:「奴婢已經派人埋了火藥,等那一塊兒人少些的時候,就把地窖炸開。」
這才幾天的時間,竟然把人藏贓銀的地方找出來了?殷戈止有些吃驚,吃驚的同時難得地用讚賞的眼神看了看她:「了不得。」
「殿下過獎。」風月微笑:「等地窖炸開,太子那邊便會請廷尉大人親自追查此筆銀兩的來源。楊風鵬想掩蓋蹤跡是來不及的,他手下會有很多證人。」
將書扣在桌上,殷戈止深深地看著她,道:「你籌謀已久?」
「有備而來罷了。」面前的女子微笑:「楊風鵬出事,將軍府必定被波及,到時候,就看太子殿下和您的本事了。」
心裡微
緊,殷戈止突然問:「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您看不出來嗎?」眨眨眼,風月伸手摟著他,笑得媚氣橫生:「奴家想要您開心呀,這麼千方百計地哄著您為您做事兒,就想讓您喜歡奴婢。」
斜她一眼,殷戈止伸手將她的手拿下來放在掌心:「你這樣的人,其實是該死的。」
微微一頓,風月笑道:「奴婢知道您捨不得。」
「從哪裡知道的?」
伸出另一隻手劃在他心口的位置,風月笑得花枝亂顫:「這裡。」
被她手指點著的地方微微一慌,殷戈止有些惱:「你未免太過自信。」
「咯咯咯。」風月邊笑邊搖頭,正想再調侃他兩句,卻見面前這人瞳孔突然一縮,接著自己腰身就是一緊,被他扯得同他一起倒在那軟榻上。
有凌厲的風從身後穿過,小小的一股,卻涼得她後腦勺疼。
皺了眉,風月側頭,就聽得旁邊牆上「錚」地一聲響,有細小的箭頭扎進了牆壁,泛著藍色的寒光。
倒吸一口涼氣,她「哇」地一聲就抓緊了殷戈止的衣襟:「殿下救命!」
這樣的刺殺殷戈止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但在使臣府裡頭髮生,還是頭一回。
單手摟著她起身,殷大皇子低喝一聲:「觀止!」
外頭的人應聲進來,聲音緊張:「主子,有人闖入,人數眾多,您與風月姑娘先去安國侯府坐會兒吧。」
都讓他們轉地方了,那情況是真的很危急。殷戈止想也不想就要走,風月卻白了臉:「靈殊!把靈殊帶上!」
「觀止會救她的……」殷戈止頭也不低,卻覺得心口一緊。
懷裡的人抓著他心口的衣裳,眼神里帶了濃烈得說不清是什麼的情緒,一字一句地道:「你得救她。」
誰不救靈殊都可以,他不行。
皺緊了眉,殷戈止很想不聽她的話,一個丫鬟而已,真給她臉了!
可是,不知怎麼的,看著她這眼神,腳就還是轉了方向,去了一趟客院,將靈殊一併拎走。
從後門出去,風月抿唇:「殿下,我與靈殊都不會武功,您先將我們藏在旁邊的店鋪裡最為妥當,您自己去安國侯府就好。」
「這都已經出來了。」殷戈止不耐煩地道:「一起去就好。」
「再往前的路口,易守難攻,來人若是聰明,定然設伏。」風月沉聲道:「以一拖二再以寡敵眾,非明將之舉。」
微微一愣,殷戈止忍不住低頭看了她一眼。
這種話,她竟然說得出來。易守難攻、以寡敵眾、明將之舉,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這很像戰場上人的口吻,而不該從一個妓子丫鬟嘴裡吐出來。
看了一眼旁邊半開著門的店鋪,殷戈止順手就將靈殊給扔了進去,然後摟著風月就繼續疾走。
「殿下?!」風月瞪眼。為啥只扔靈殊一個啊?她也想被扔出去!
眼神平靜地看著前頭,殷戈止一字一句地道:「我死你死,我生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