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破磨坊能有什麼錢?背景倒是有,說是朝中哪個大官家的姨娘家舅子開的。」
「這可就耐人尋味了。」
「可不是,看這官兵圍得,肯定有一齣好戲。」
殷戈止眯眼,想了想,轉身去將軍府附近蹲著。
這驚天一炸炸出了金銀無數,訊息傳得極快,兩個時辰之後,朝中上下已經議論紛紛,太子殿下更是直接帶著摺子去了御書房。
於是,楊風鵬坐不住了,起身就從自家府院的後門出去,直奔將軍府。
這是天要亡他啊!那磨坊是他最寵愛的姨娘家的舅子開的,只要一查,絕對能查到他頭上,眼下只有易大將軍能救他,不然他就死定了!
急急忙忙地要進將軍府,卻在靠近後門之時,被人攔住了。
「楊大人。」殷戈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借一步說話可好?」
一看見殷戈止,楊風鵬魂兒都沒了,哪還想
跟他說話呀,第一反應就是扭頭跑!
然而沒跑兩步,殷戈止還是站在了他面前,眼神冷了不少:「在下在鬼門關面前攔住大人,大人卻這般不識好歹?」
楊風鵬很想哭,他不知道將軍府算什麼鬼門關,但是面前這位殷殿下,卻是真正的閻王爺啊!
「殿下。」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堂堂三司使大人,被那一聲轟鳴嚇破了膽,跪別國的皇子都跪得格外耿直:「您放過老夫吧!」
低頭看著他,殷戈止道:「若不是想放過您,在下為何要出現在這裡?」
微微一愣,楊風鵬不解地抬頭。
面前站著的人眉目慈悲,像寬和的佛祖,憐憫地看著他:「楊大人,你近兩年吞軍餉三十餘萬兩,受賄十萬,行賄二十萬,證據都已經交到了在下手裡,在下若是有意與大人為難,為何還要來找大人?」
臉色一白,楊風鵬跌坐在地,嚇傻眼了。
這些事殷殿下怎麼會知道?他以為朱來財一死,這些事情統統會被帶進棺材裡!現在怎麼辦?證據在他手裡,那不管怎麼求易將軍也沒用啊,他畢竟只是個將軍,又不是皇帝。
「這將軍府的門,您要是踏進去了,怕是要落得個‘畏罪自盡’的下場。」看了看將軍府的圍牆,殷戈止沉聲道:「棄車保帥,這一招大人是用在朱來財身上的,怎麼就覺得易將軍不會用在您身上?」
他要是被定罪貪汙,那錢款一定會查明來處去向,到時候易大將軍府首當其衝,定然被牽連。
可他要是在這時候死了呢?
背後一涼,楊風鵬站了起來,朝殷戈止深深一鞠躬:「殿下救命啊!」
「大人請。」指了指旁邊的巷子,殷戈止道:「在下願意為大人指一條明路,但到底要不要走,就看大人自己的決定了。」
腳步一抬,又有些遲疑,楊風鵬皺眉問了一句:「殿下為何要幫下官?」
殷戈止淡淡地道:「因為大人罪不是最重的。」
也不是他最想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