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幼子尚在大將軍手中,殿下要微臣怎麼說?!」紅了眼,楊風鵬道:「就算是現在,這些話罪臣也不敢在公堂上說第二遍啊!」
意思很明確,殿下你把幼子救出來,這些話就可以在公堂上說第二遍。
葉御卿搖頭,轉臉對殷戈止道:「易大將軍是我朝重臣,這隻字片語的就企圖讓本宮懷疑於他,殷殿下,若換做是你,你當信嗎?」
殷戈止面無表情地搖頭:「不信。」
額頭上滿是汗水,楊風鵬哆嗦了一陣,咬咬牙,終於還是將餘荷香推到他們面前。
「她知道分賬的賬本在哪裡,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先看過賬本,再考慮要不要罪臣這人證。」
「哦?」葉御卿笑了:「大人既然如此執著,那本宮也不妨看上一看。」
「但是。」殷戈止很是嫌棄地道:「大人也實在太容易被威脅了,要是殿下為你排除萬難開堂重審,你又有別的把柄落在大將軍手裡,不再肯說實話,那咱們不是白忙了?」
「不會!」楊
風鵬道:「除了妻兒,罪臣再無把柄可言!罪臣可以一死,但求保全妻兒啊!」
葉御卿很是動容,轉頭看著殷戈止問:「殿下覺得,可信嗎?」
殷戈止嚴肅地點頭:「暫且一信也無妨。」
「好。」葉御卿道:「那大人就準備準備吧,這兩日馮闖會親自在這兒看著您,保證您性命無虞。至於您家那小少爺,那就得靠殷殿下出手了。」
殷戈止皺眉:「殿下,這種事完全可以暗衛去做。」
「暗衛哪有您這般高強的武藝?本宮身邊的暗衛,沒一個能自由出入將軍府的。」葉御卿道:「再說了,有您出馬,楊大人肯定更加放心。」
楊風鵬連連點頭!他是懂武的,以前也是易將軍帶出來的兵,只因為會文,能管賬,所以才一步步被推成了三司使。論武功,他自然是對殷戈止最為放心。
殷戈止嘆了口氣,點頭應下了。葉御卿滿意地道:「如此,本宮就不追究殿下為何在這死牢之中了。」
風月聽得直翻白眼,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商量好的戲碼在人家面前演這麼逼真,也不怕楊風鵬死後知道真相,從地底下跳出來找他們算賬!
易國如是沒有要害楊風鵬家人的意思的,不過此人行事向來寧殺錯不放過,楊風鵬信了也是他自己造的孽。但楊家小少爺是當真在易國如手裡的,要怎麼救出來,還是個頭疼的問題。
好一番安撫,葉御卿和殷戈止同時離開牢房走了出去,風月正要跟上,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徐懷祖。
猛地想起這兒還有兩個觀眾,風月心裡一驚,連忙低頭看了看他們的神色。
在他們心裡,殷戈止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要是發現他是在為太子做事,這兩人會不會很失望?
然而,事實證明,當一個人崇拜另一個人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之時,是完全沒有腦子的。徐懷祖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之後,竟然感嘆了一聲:「師父真厲害啊,竟然能這般不動聲色地應付太子!」
安世衝點頭:「不像咱們,竟然這麼慌張地躲起來了,還是該跟師父多學學。」
風月:「……」
牢房門口,葉御卿笑眯眯地看著殷戈止:「殿下勞苦功高。」
「過獎,吳魏若能一直和平共處,在下便心滿意足,不敢邀功。」殷戈止拱手。
滿意地點頭,葉御卿認真地道:「有本宮在一日,吳魏便會和平一日,殿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