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一聽就覺得不好了,立馬想下車,誰知道前頭的護城軍動作更快,直接上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出去的時候是找安世衝行的方便,按理說,回來也不該有人攔,除非……
「車上是什麼人?半夜進城?」薛良站在城門口,看著馬車的方向道:「下來!」
干將神色一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正想說是使臣府的馬車,肩膀卻被人按住了。
「各位爺行行好。」車簾掀開,有女人風情萬種地露出眉眼,看著四周的人道:「奴家母親病重,急著進城請大夫呢。」
一看是個女人,又看了看車廂裡沒其餘的東西,旁邊的護城軍正想說放行,卻被薛良抬手攔住了。
「母親病重,急著進城?」薛良輕笑:「姑娘,你當誰都不認識這使臣府的馬車嗎?」
心裡猛地一沉,風月眯眼。
大意了,這是她當真大意了,能用得起馬車的人本來就少,這薛良又是將軍府的人,經常與使臣府來往,自然認得這馬車。
長嘆一口氣,她垂眼,反應極快地道:「既然瞞不住,那還是不瞞了,小女子使臣府丫鬟風月,剛出城上墳回來,外頭沒地方住,想著能尋個方便回府去最好。」
使臣府上的那個丫鬟?薛良眼睛一亮,抓了好多次都沒抓到的人,今晚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帶走!」
干將急了,連忙下車攔在風月面前:「殷殿下吩咐,要將人安全帶回,各位官爺莫要與小的為難。」
「我帶她去見殷殿下就是。」薛良道:「殷殿下現在在將軍府,不在使臣府。」
手心冒汗,干將緊張極了。從易大將軍一回城,風月就通知過各處,易大將軍認得出她,所以一旦她即將落在大將軍手裡,請大家務必想法子相救,不然她一定沒命。
可眼下這情況,四周只他一人,護城軍和將軍府的家丁數量又多,反抗肯定是不行。
風月也很緊張,然而她腦子轉得快,幾乎就想了那麼一瞬,然後就將手搭在干將的肩膀上,低聲道:「你先走,去找殷殿下。」
干將一頓,很是不放心地看著她。
風月抬頭笑得嫵媚,伸手抿了抿鬢髮,端的是風情搖曳,看得幾個護城兵愣了愣神。
邁著小碎步走到薛良面前,她笑道:「既然如此,那走吧,軍爺。」
薛良一愣,微微皺眉,心想怪不得大將軍非要抓這姑娘,大小姐哪兒是她的對手啊?
「帶走。」
雙手被捆上了繩子,風月跟在薛良的馬後頭走,回頭淡淡地看了干將一眼。
一定要爭氣啊!快點聯絡到殷戈止救命啊!
干將回神,立馬駕著馬車往城裡狂奔。
本來事情結束,殷戈止是打算睡覺的,但是這一覺怎麼也睡不踏實,迷迷糊糊間好像又做了噩夢,心浮氣躁地起身,乾脆去窗邊看月亮。
哪知,就這時候,外頭一陣**,像是有什麼人闖進來了。殷戈止皺眉,正想去看呢,就見個紙團兒從牆外飛了進來,落在窗前。
喧譁聲跟著就遠了,闖進來的人好像引著追兵跑了出去。
眯了眯眼,殷戈止捏起那紙團開啟一看。
「風月陷將軍府!」
神色一緊,殷戈止立馬穿衣往東院走。
易國如是沒能睡著的,一直在書房裡坐著等訊息,哪知道訊息沒等回來,倒是等回來個人。
「將軍!」薛良高興地道:「使臣府的丫鬟抓到了!」
微微一愣,易國如連忙道:「帶進來!」
風月使勁想拖延時間,奈何這薛良軟硬不吃,十分迅速地就推著她進了書房。
聞到這噁心的屬於易國如的氣味,她當即就打了個乾嘔。
「要見姑娘一面,可真是難得。」易國如起身,走到她面前道:「抬頭給我看看。」
風月沒吭聲,腦子裡亂成一團。
易國如顯然沒什麼耐心,見她不想抬,低下身子徑直就捏了她的下巴,強迫人抬頭。
瞳孔微縮,風月閉上眼,死死地將臉皺成一團。
與此同時,殷戈止一腳踹開了門口攔路的薛良,直接闖了進來。
易國如眯眼看著手裡的臉,又被開門的聲音一驚,連忙側頭看過去。
「將軍。」殷戈止的臉色很難看,眼裡的神色瞧得讓他微微心驚:「在下說過,將軍想找蔽府的丫鬟,可以從在下這兒找,不必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