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一用。」手一緊,殷戈止扯著人就往外走。
封明踉蹌兩步,來了點火氣,一齣招舞宮的宮門就將殷戈止甩開,不悅地道:「王爺還總說我不守規矩,那您這算什麼?」
深吸一口氣,殷戈止道:「你不是喜歡風月嗎?現在又為什麼跟南平在一起?」
不說還好,一說封明就快被氣死了,站近一步平視他,咬牙切齒地道:「你以為我願意啊?皇帝下的旨,我能抗旨不成?」
眯了眯眼,殷戈止抱著胳膊冷笑:「那皇帝下旨讓你娶南平呢?」
「……」煩躁地甩了甩頭,封明氣惱地踹了一腳宮牆:「我能怎麼辦?抗旨過一次,我家差點遭殃。抗旨第二次,我全家上下還有活路?!」
也就是,他得娶南平。
心口無名火頓起,殷戈止冷聲問:「那風月呢?」
風月?封明轉身,瞪他一眼:「你問我?」
「不問你問誰?」拳頭捏得死緊,殷戈止
眼裡慢慢布了血絲,狠戾之氣四溢:「你與她,不是私定了終身麼?」
啥?封明一臉懵逼:「我與她有婚約不假,什麼時候私定過終身?」
一拳頭都要打到他臉上去了,被這句話生生止住,殷戈止錯愕,腦子很緩慢地想了想那日風月護著封明的樣子。
她說,不是他。
當真不是他?!
那又是誰?!
皺眉看了眼前的人好一會兒,封明一把揮開他的手,嗤笑道:「王爺以前看來是沒注意過她,她的性子,我靠近她三步之內,都能打個天昏地暗,更別說什麼私定終身了。不過……」
喉嚨微緊,封明垂眸,聲音有些乾澀地道:「你與她,是不是……發生過些什麼?」
他不傻,看他們上次爭吵的樣子,能感覺到些什麼,只是一直不願意問。
殷大皇子聰明的腦子在這件事上半晌沒轉過彎,表情很是迷茫。不過一聽這問題,他想也不想就點頭:「她是我的。」
能用這四個字滅掉封明,那就是一場不錯的勝仗了。
然而,對面這人眼裡有痛色卻沒有像他那般的瘋狂,想了一會兒,反而笑了:「她是你的人,還說不喜歡你了,看來王爺功夫不怎麼樣。」
「……」
午後的招舞宮一片祥和、寧靜,四處花香滿溢,一陣風吹來……外頭傳來一聲巨響!
正在好奇皇兄找封明做什麼的南平被這「咚」地一聲響嚇得跳了起來,提著粉嫩嫩的宮裙就跑了出來:「皇兄?」
宮牆被人打破了個窟窿,牆灰鋪天蓋地的,南平咳嗽兩聲,抬眼一看,下巴差點掉下來了。
封明著一身深色繡銀麒麟的長袍,正與胸前三爪金龍耀武揚威的殷戈止打成一團!四周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她素來冷靜的皇兄,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那動作狠得,幸好對面是封明,換做別人,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皇兄!封將軍!你們有話好好說啊!」
事關男人尊嚴問題,還能好好說嗎?不能!
殷戈止冷笑:「等我把他腿打斷再說!」
封明一邊躲一邊還擊,不怕死地繼續嘲諷:「有人惱羞成怒嘍!」
一悶拳打在腹部,封明不笑了,側頭呸了口血,認認真真跟他打起來。
「這怎麼辦啊?」南平慌了,連忙問旁邊的觀止:「誰能勸勸啊?」
觀止抹了把臉:「能勸的人,不在宮裡。」
「誰?你說,本宮派人去接!」
「也不宜進宮啊……」
「哎呀你說這都快出人命了,你怎麼還磨磨唧唧的?!」南平怒了,狠狠一腳踩在觀止的腳背上,叉著腰道:「你親自去接!」
腳趾頭感覺要被踩斷了,觀止哭笑不得,看形勢的確不太好,便轉身,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不過這一場架打得是真狠,封明臉上掛彩,殷戈止身上也帶傷,依舊沒停下來,禁軍來了,也無人敢上前勸阻,只能圍成個圈兒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