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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窮途末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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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君為不忠。」殷戈止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在他背後響起:「弒父為不孝。」

嚇得腿一軟,殷沉玦連連搖頭,劈手就指向石鴻唯:「都是丞相的主意啊,與我和母后沒有關係的!是他說父皇死了我就可以早些繼位,我……我是被逼的!」

臉色鐵青,石鴻唯張口罵道:「扶不起的阿斗!」

他們還可以抵死不認的,誰知道這個不中用的太子,竟然先把他給賣了?

氣得眼前花白,石鴻唯左右看了看,反正已經是死路了,那他還顧忌什麼?

猛地伸手將正在與皇后廝打的南平公主抓了過來,石鴻唯兩指扣著她的咽喉,紅了眼怒喝:「都別動!」

封明正制著皇后,殷戈止捏著太子,兩個人都沒能反應過來,南平就已經被石鴻唯捏著,退到了一邊。

「石丞相!」廉恆低喝:「您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哈哈大笑,石鴻唯咬牙切齒地道:「都走到這一步了,造反又如何,不造反又如何?反正不會有好下場了。」

「哥哥……」石皇后臉色慘白,渾身都顫抖起來。

如釋重負地出了口氣,石鴻唯看向殷戈止:「王爺是贏了,贏得挺漂亮,你的人多,完全可以將我們處死在這裡。太子沒了,你便能順利登基。好啊,好得很!」

殷戈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吭聲,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外頭雨聲更大,氣氛萬分壓抑,女眷已經嚶嚶哭了起來,宗親們都躲在廉恆身後,恐懼地看著那一方的對峙。

轉頭看向旁邊桌上放著的魏文帝遺體,石鴻

唯嗤笑:「自封的千古明君,死得這麼慘,倒也是前無古人。」

「石丞相。」他挾持著的南平咬著牙開口:「父皇待你不薄,你怎能在他英靈未安之時,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英靈?」一聽這詞石鴻唯就笑了:「宮裡長大的公主就是好啊,什麼都不知道,當真以為您的父皇是個明君麼?他要是明君,就不會坑殺民間學者,不會任用奸臣小人,不會逼得忠臣良將走投無路,紛紛棄官!」

南平怔愣,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茫然地看向對面自己的皇兄。

殷戈止皺眉:「石丞相,慎言。」

「魏文帝還活著的時候,我就夠慎言的了。」嗤笑一聲,石鴻唯咬牙:「初入仕途,老夫何嘗不是一心報國?可他呢?提拔趙旭也不肯提拔老夫!趙旭那種窩囊廢,能有什麼大用處?咱們皇帝可不看別的,就看字啊,字寫得好,就有官當!王爺知道老夫這丞相之位怎麼來的嗎?哈哈,練了兩年的字,寫了一封歌頌陛下的陳情表,加上當時貴妃的美言,換來的!」

「您說,這樣的皇帝,該死不該死啊?朝裡沒剩幾個走正道的好官,不都是他逼的嗎!我給他下毒,有什麼錯!」

殷戈止沉默,南平倒吸了幾口涼氣,呆呆地睜著眼聽著,一時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石家人,走到現在這一步,談何容易?」笑得眼淚直流,石鴻唯搖頭:「當官這麼多年,我從來不敢行錯踏錯,朝中的石家人,與我來往都不多,生怕皇帝覺得我結黨營私,威脅了他的皇權。可今兒這多年的籌劃都毀了,毀在你的手裡!你的手裡!」

憤怒地看向殷戈止,石鴻唯有些瘋狂地道:「你不讓我活,那你最心愛的皇妹也一併跟我去死吧!」

最後幾個字嘶吼得破了音,石鴻唯神色猙獰,手上青筋暴起。南平頓時被他掐得臉色發白,痛苦地掙扎!

殷戈止瞳孔微縮,暴怒地掐著殷沉玦問:「你連太子的性命也不顧了?!」

「我的命都難保,還管別人?」低低地笑了一聲,石鴻唯一用力就打算送南平上西天!

然而,就在此刻,一把長刀倏地帶著寒氣從背後而來,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後頸上!刀刃切開皮肉,切斷經脈,砍在骨頭上錚然作響。

四周的空氣好像都突然凝固在了這一瞬,石鴻唯手上一鬆,有些傻眼。想轉頭往背後看看,卻怕一轉自己的腦袋就沒了。

他沒反應過來,呆呆地轉著眼珠子想,怎麼會呢?誰反應這麼快,會在這個時候來殺他?殷戈止和封明都在對面站著啊……

後頸上的刀被人拔了,鮮血四濺,他緩緩朝後倒去,眼睛睜得很大,很是想不明白。

視線翻轉,他看見了廟宇那畫了壁畫的穹頂,再往後翻,便看見一張滿是絡腮鬍須的臉。

這張臉他見過啊,當時抓關清越的時候,他在街上跟著廉恆盤查百姓,盤查得可認真了,是個護城軍。

誒……這個護城軍為什麼將鬍子都扯了呢?為什麼又舉起了刀,狠狠朝他的身上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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