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堂傑抬頭,滿臉愧疚地道:「老臣們不懂王爺憂國憂民之心,反以為王爺沉迷美色一意孤行,是臣等淺薄鄙陋,請王爺恕罪!」
觀止聽得很茫然,他家主子豈不就是沉迷美色一意孤行麼?啥時候憂國憂民了?
然而,座上的殷戈止道行畢竟高深,看著前頭這一個個埋下去請罪的腦袋,輕輕將茶盞往旁邊一放,便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滄桑地道:「各位大人能這麼快明白,本王已經知足了。」
「王爺……」
「為人君者,以一人之意決斷天下,難免有時被人誤解。」微微抬頭仰望房梁,他惆悵地道:「但,只要天下太平,國泰民安,一個人受點委屈,又有何妨?」
瞧瞧這胸襟,這情懷!他們白白多活了幾十年,拍馬也追不上啊!
喬堂傑等人感動不已!
於是,接下來朝中就掀
起了一陣激烈的討論,以喬堂傑為首的朝廷重臣們那叫一個立場堅定氣勢磅礴啊!歷時三日,將反對新帝登基立後的聲音統統壓了下去!
「你很厲害。」躺在軟榻上,殷戈止伸手便將風月抱在懷裡放著,摸著腦袋誇獎了一句。
風月齜牙:「王爺過獎,不過您做什麼非得抱著我?」
兩人的關係已經融洽到可以這麼親近了?
面無表情地睨著她,殷戈止道:「我現在還能抱得動你,為什麼不抱?等你肚子大了,抱不動了,我便不抱了。」
眯眼看了看他,風月冷笑道:「別企圖忽悠我!抱得動抱不動我都不想給你抱!」
「為什麼?」微微皺眉,殷戈止道:「你即將嫁給我了。」
「那又怎麼了?」沉了沉臉,風月眼神冷漠。
心口一沉,殷戈止垂眸。
他好像得意得太早了,這人大仇難報,心裡怨氣還未消,就算被他使著手段留住了,那也不是乖順的小貓咪。
不過,他也不是束手無策,只要她還有在意的東西,那他就可以慢慢修路,一直修到她腳下!
心思百轉,臉上卻無波無瀾,殷戈止鬆開了她,輕輕攏了攏她身上的披風,問:「喜歡什麼樣式的鳳冠?」
「隨便。」掙開他的懷抱,風月抱著茶杯坐到旁邊去,雖然精神是有了,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點陰沉。
殷戈止不在意,翻身起來,道:「這兩日都在搬東西進宮,府裡一團混亂,與其留在這兒磕著碰著的,你不如跟我出去走走。」
「不去。」想也不想,風月拒絕。
「照影山風景不錯。」慢悠悠地吐出這句話,殷戈止側頭看她:「當真不去?」
照影山。
想起自己還沒做完的某件事,風月抿唇,瞪眼看著這不要臉的人!
「去!」
「那就跟我來。」朝她伸出手,殷戈止很是高傲地道:「如今這身份,本王可不是哪裡都能去的,想不要大片人跟著,動作就利索點。」
一聽這話,風月「啪」地就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手心。
微微勾唇,殷戈止手上一用力,便看著那紅色的披風在她身後揚起來,像很久之前夢迴樓房樑上斷了的紅綢,迷花了他的眼。
馬車絕塵而走,觀止很是擔憂地一邊駕車一邊朝後頭道:「王爺,待會兒喬大人他們找不到您,會亂套的。」
「那麼大把年紀的人了,什麼事都要找我怎麼行。」一臉嚴肅,殷戈止抱著風月,沉聲道:「他們要學會自己處理事情。」
觀止:「……」要是別的事情,他們的確是可以自己處理的,可是今天分明是要試穿龍袍啊王爺!
抹了把臉,他搖頭不管了,主子都沒著急呢,他急個什麼勁兒!
秋風蕭瑟,落葉紛紛。風月氣喘吁吁地爬上山,便見關蒼海的墳墓四周似乎在修什麼建築。那墳包上用大理石修了個拱形,前頭的碑卻還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