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尉之位關係重大,先前石丞相提拔上來的人顯然不堪用,還請陛下示下。」
嘰嘰喳喳的稟告聲在御書房裡接連不斷地響起,換個皇帝來,怕是要被吵死。可殷戈止壓根沒著急,一邊翻看著奏摺,一邊聽他們說,等他們把話都說完了,他才合了摺子,朝旁邊一揮手。
大太監捧了二十卷聖旨,恭敬地放在了為首的喬堂傑手裡。
「朝堂缺人,與其用新人,不如用舊人。朕已擬定恢復八位蒙冤流放或身陷大牢之人的官位,彌補朝中文官空缺。至於武將,另十二道聖旨上寫的名字,大家都該認識。」
二十道聖旨!聖旨又不是餃子,能這麼下的嗎!喬堂傑眼睛都瞪圓了,看著殷戈止有話沒敢說。朝臣們小聲議論,臉上皆是惶恐之色。
「怎麼?」殷戈止問:「有不妥之處?」
「陛下。」想了片刻,喬堂傑開口道:「要不還是分開下吧?這一次給這麼多聖旨,恐怕……」
「如今是用人之際。」打斷他的疑慮,殷戈止嚴肅地道:「二十道聖旨必定讓魏國上下皆知:朕求賢若渴,但凡能效力者,只要品行端正,無論身處何地,朕皆願恭請。」
眾人心口都是一震,許久未覺的熱血沸騰之感席捲全身!
「吾皇英明!」
喬堂傑顫顫巍巍地喊著,心想他果然還是不夠了解陛下,要更下些功夫才行!
二十道聖旨,一道道地由快馬帶出皇宮,朝四面八方而去。
「奉天承運。」
各個不同的地方,聖旨展開,內侍們尖著嗓子念:「皇帝詔曰……」
尹衍忠跪在地上聽著,羅昊也俯首恭聞,魏孝帝求賢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飛遍澧都,飛向魏國各地。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一片繁榮。臉上還有傷疤的人穿上朝服,朝龍椅上的人三叩首。喬堂傑欣慰地瞧著,又聽殿外盔甲鏗鏘之聲整齊地響起。
魏孝帝神色溫和,起身下陛,帶著一眾朝臣站到朝堂門口去看。
昔日一夜之間消失的名將,如今鎧甲齊備,手持頭盔,一步步地朝他們的方向而來。
「尹……尹將軍!那不是尹將軍嗎!」
「羅副將!當年關將軍麾下最勇猛的羅昊!」
「秋夫人竟然也在……這麼多年,他們去哪裡了!」
震驚地看著,眾人議論紛紛。喬堂傑瞧著,卻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些人……都是跟著關蒼海打過無數勝仗的人,當年也正是因為他們突然不見了,魏國領兵無人,連連潰敗。陛下執意要替關家翻案不是沒有道理的,臣心不暖,何以重振朝綱、重振魏國?!
看著魏孝帝親自下去扶行禮的人起身,喬堂傑悄悄抹了抹眼淚,看了一眼天。
大魏……復興有望啊!
風月穿著太監的衣裳,躲在殷戈止身邊偷偷看著,眼眶也有些發紅。一個將士,最想要的便是有機會建功立業、能保得百姓安居樂業、國之疆土絲毫不丟。這一群寶刀未老的人還有機會,她卻沒有了。
正想著呢,旁邊的皇帝卻突然扭過頭來,淡淡地道:「王公公,回龍涎宮替朕拿件披風來。」
連忙回神,風月低頭,捏著嗓子應:「遵旨。」
殷戈止是不准她亂跑的,來湊熱鬧都是威逼利誘了王公公好幾天才得他允許,這會兒可不能露餡了!
躬身就往龍涎宮走,風月嘆息,該看的也看了,回去好生待著吧,免得被他發現了,又是一頓擠兌。
然而,一踏進龍涎宮,風月傻了。
「主子。」靈殊正在給人倒茶,看見她便連忙招手:「快來,有客人。」
主殿裡坐著不少的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靈殊怎麼就知道是她回來了?她這扮相,很容易被認出來嗎?
疑惑地走過去,剛跨進門檻,便覺得眼前一亮。
「民女給皇后娘娘請安!」花花綠綠的裙子跪下去了一片,風月愕然,目光從她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金媽媽頭頂:「咋回事啊?」
「東家……啊不,娘娘!」金媽媽樂呵呵地起身,扶著她的手道:「今兒天氣好,我帶著她們進宮來謝恩。」
「謝恩?」風月很茫然,最近發生的大事太多了,她一直沒顧著夢迴樓,現在來跟她謝什麼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