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這叫一個感動啊,自從知道肚子裡多了個東西,殷戈止就不讓她喝酒,靈殊真是好孩子啊,知道心疼她肚子裡的酒蟲!
仰頭一飲而盡,風月吧砸一下嘴,突然皺了皺眉。
「靈殊啊,這是什麼?」
旁邊的小丫頭笑眯眯地回答她:「主子,酒。」
嘴角抽了抽,風月眯眼將她拎過來:「你主子現在可是皇后,你這種拿水當酒的欺騙行為,會被治罪的!」
整理了一下她穿著的太監袍子,靈殊乖巧地答:「主子,這是皇上御賜的‘酒’。吩咐您在招待客人的時候喝。奴婢要是抗旨,也會被治罪的!」
風月:「……」無恥的殷戈止,竟然敢收買她身邊的人!
氣惱地再吧砸一口,她可憐巴巴地看向微雲:「好喝嗎?」
放下酒碗,微雲擦著嘴角笑:「回娘娘,這是金媽媽的美人釀,咱們帶進宮來的,當然好喝。」
眼睛都綠了,風月舔舔嘴唇,嚥了口唾沫:「給我嚐嚐你的唄?」
眼瞧著爪子都要碰著酒碗了,微雲卻飛快地伸手將碗高高舉開。
「皇后娘娘,咱們入宮之前陛下就來了口諭,說是誰讓娘娘喝酒,誰就橫著出宮!您行行好,可別難為咱們。」
……他奶奶個腿兒的還會拿別人的性命來當威脅了?!風月瞪眼,掃一掃四周都美滋滋喝著酒的人,扁扁嘴,突然就委屈了。
「憑什麼你們都可以喝,我不可以啊!」甩著胳膊扭著身子,她跟個孩子似的嗷嗷叫喚:「我不管!我也要喝!」
說罷,如猛虎下山,嗷地一聲就撲向她們!
眾人失笑,紛紛尖叫著護好自己的酒碗。被她追著的人四處跑著躲避,酒香都灑了滿身。
靈殊心驚膽跳地看著,生怕她摔著碰著,奈何拉也拉不住,看見美人釀的主子就跟發狂了的獅子似的,嗷嗷地追著人不放!
這可怎麼是好?
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裡頭的人跑得歡,也沒人注意。風月氣憤地邊跑邊喊:「酒都不給人喝,你們有沒有人性啊!」
說著擼起袖子往前就是一撲!前頭的金珠側身一閃,她沒剎住車,冷不防地就撲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風月眨眼,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偷偷摸了摸這人衣裳的材質,心裡一跳,保持著撞進來的姿勢,立馬轉了語氣道:「你們太壞了!都不如皇帝陛下對我好!」
「哦?」清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跟冰塊兒似的砸在她後腦勺上:「朕也不會讓你喝酒,朕也沒人性?」
「不不不!」抬頭就衝他一笑,風月道:「您是全天下最有人性的!」
冷哼了一聲,殷戈止伸手就拎起她的後衣襟,嫌棄地看了看這太監服,然後朝殿中呆愣住的眾人道:「內子失禮,各位稍候。」
說罷,一把將人摟起來就往內殿走。
「怎麼了?」風月驚慌的聲音從殿門一路飄到內殿:「誒?我可以自己來!外頭還有人呢!」
「喂!」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下次絕對不橫衝直撞了!」
「陛下……好陛下……」
目瞪口呆地聽著,一群向來看淡紅塵的姑娘都紅了臉。沒一會兒就見風月又被拎了出來,已經換上了皇后的常服,鳳紋暗繡,看起來很舒適,只是一張臉上滿是可憐,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殷戈止坐上主位,就將這小媳婦放在自己身側,然後問:「難得進來一趟,各位若是還有什麼難處,儘可直言。」
此話一齣,眾人頓時很直接地感受到了有皇帝撐腰的快感,紛紛跪下行禮:「皇恩浩蕩,民女們別無他求。」
微微頷首,殷戈止看向金媽媽,金媽媽會意,開口道:「知道娘娘為後,老身已經將訊息傳去了吳國,何愁和斷絃都在趕來的路上,盼著與娘娘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