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動身。」伸手將兵符放在他手裡,殷戈止道:「立馬去辦。」
多年的跟隨還是培養出了一些默契的,牛子藏沒多問,轉身就去做。
風月皺眉:「您是秘密出行,葉御卿竟然也知道您來了麼?」
伸手將她拉進帷帳,讓她在火盆旁邊暖著,殷戈止道:「世上無不漏風之牆。」
這麼大的動靜,他就沒想過能瞞住葉御卿,接到他的請帖並不奇怪。不過接下來,才是當真要鬥智鬥勇的時候了。這膽大包天的關風月在他身邊,他心裡竟然比之前還要踏實,腦子也靈活了不少,轉頭就叫了個士兵進來:「去附近城鎮上找大夫,抓安胎藥,等會拔營的時候藥罐子帶著一起走。」
「是。」
風月挑眉,微微一想,搖了搖頭:「真陰險!」
「對自己的丈夫,不能用貶義詞。」眼皮掀了掀,殷戈止淡淡地睨著她:「重新說。」
臉上立馬掛了笑意,風月讚歎地道:「陛下
真是太睿智了!」
驕傲地頷首,殷戈止很是滿意,遞了熱茶給她,伸手捂了捂她凍紅的臉。
衝南山下。
忘憂看著窗外無人的小道,垂了眼眸道:「酉時已過,沒有人來。」
悠閒地看著手裡的書,葉御卿一邊翻頁一邊道:「你真沒什麼用。」
說是這麼說,他也不覺得殷戈止會傻到在這時候來同他一起用膳。請帖是想嚇唬嚇唬他的,他努力瞞著的訊息,他統統都知道。那麼聰明的人,知道自己計劃出了紕漏,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至於為什麼加上忘憂的名字,那是他一時興起,想逗弄她一二。
從滑胎之後,忘憂就沒之前那般活潑了,總是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後來也沒少寵幸她,甚至說寬恕她了,不計較她放走斷絃的過錯,也沒能換得她展顏一笑。
葉御卿是有點生氣的,他都不計較了,不知道她還在生什麼氣。所以這回帶她出來,他一路上都在嚇唬她,說要拿她去同魏國交換東西。
其實,區區宮女,能換個什麼呢?
「太子!」探子來回稟了:「魏國那邊傳話,說魏國國主急著趕路,不赴宴了。另外,軍營裡似乎發現了魏國皇后的蹤跡。」
風月?微微一愣,葉御卿合了書,坐直了身子:「她不是懷了身孕麼?怎麼可能在軍營裡?」
「屬下不知,但魏軍已經派人去附近的小鎮上請大夫了。」
眼裡總算有了點波瀾,忘憂皺眉低語:「這肚子都該大了,怎麼會在軍營裡待著呢?動了胎氣可怎麼辦……」
「忘憂很擔心麼?」微微一笑,葉御卿溫柔地道:「你若是求本宮,本宮興許能放你過去見見她。」
身子一僵,忘憂想了想,朝他跪了下去:「求殿下,讓奴婢見魏國皇后一面。」
她的孩子沒了,看看別人的也好啊。雖然還沒生下來,能讓她摸摸也好。
斜睨著她,葉御卿掩唇失笑:「這麼想去,那就去吧,本宮會讓馮闖帶著你去。」
「多謝殿下!」感激地看他一眼,忘憂立馬跟著旁邊的馮闖往外走。
大夫來把過脈,確定當真母子平安之後,風月在殷戈止的軟榻上打了個滾兒:「這下您該放心了吧?」
一巴掌將她按在床上,殷戈止道:「老實點,別亂滾。」
朝他拋了個媚眼,風月感嘆道:「您當初百般瞧不起臣妾的時候,一定沒有想到有今天。」
這話說得殷戈止臉色難看,卻又拿她沒辦法。可不是沒想到有今天麼?要是想得到,他一定不造孽。
「主子。」觀止在外頭道:「外頭的守衛說,吳軍送了個姑娘過來,名忘憂,求見皇后娘娘。」
何愁還活著?眼睛一亮,風月立馬坐了起來:「放她進來啊。」
殷戈止「嗯」了一聲,觀止便躬身去帶人。
簾子掀開,殷戈止裝作不經意地將旁邊的人護在身後,抬眼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