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風月的臉,馮闖心裡有了數,卻還是拱手道:「請娘娘莫要為難,此人是太子的貼身宮女……」
「此人一開始就是皇后的人。」一直沉默的殷戈止開口了,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平靜地看著馮闖道:「現在算是人歸原處,將軍要是有為難之處,那也好辦,來過兩招。要是你能在十招之內傷著朕,人你帶走。」
一聽這話,馮闖臉都青了,心說這跟直接搶人有什麼區別啊?
「朕是為將軍考慮。」殷戈止一臉真誠:「要是將軍這樣不好交差,那帶點傷回去,也能少些責罰。」
馮闖:「……」
他該說什麼?多謝魏國主體貼?這擺明是要揍他啊!他挨還是不挨?捱了有點傻,不挨回去的確不好交代。
心情複雜地看著面前站著的殷戈止,良久之後,馮闖閉了眼:「有勞魏國主了!
」
他出來的時候,太子只吩咐過一句一定要把人帶回去,沒怎麼強調,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再說了,這的確只是個宮女,就算太子時常寵幸,可也不是很寵愛吧,畢竟當真寵愛的話,早該給個名分了。
在心裡安慰著自己,馮闖捱了一頓打,鼻青臉腫地回去交差了。
沾著墨水的毛筆「啪」地一聲落在潔白的宣紙上,葉御卿抬頭,眯了眯眼:「你說什麼?」
馮闖低頭:「魏國皇后娘娘的確是在軍營之中。」
「不是這句,後面那句。」
皮子緊了緊,馮闖跪了下去:「他們把忘憂姑娘留下了,說是要伺候魏國皇后。」
「她沒說什麼?」
「忘憂姑娘站在魏國皇后身邊,低著頭沒吭聲。」
也就是說,人是清醒的,看起來也沒人脅迫她,她自己也不願意回來?輕笑一聲,葉御卿抬了袖子掩唇,眼神陰鷙:「女人可真是薄情啊,本宮待她那般好,她背叛了一次,竟然還敢背棄本宮第二次。」
「殿下。」馮闖有些哆嗦:「要派點兵力去接人嗎?」
「你傻了?」葉御卿冷笑:「派兵過去就是要直接與魏國起衝突,為一個宮女,本宮還不至於!」
……那您表情看起來也太恐怖了啊,馮闖埋頭,不敢再看他。
輕輕將桌上的毛筆拿起來,看著宣紙上染了的墨水,葉御卿低聲道:「很快,本宮就會讓她知道背叛本宮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玉山關前頭,可就是萬古峽了,那兒有魏國的主力,正賣力地抵抗著宋軍,對背後毫無防備。
這一場大戰,三國都會有很大的損失,當真等戰後來算賬,吳國到時候也會後繼乏力,就會再放魏國安生十幾年。這十幾年,殷戈止在位,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對於潛藏的危險,他一向都是提前剷除。
風月也來戰場上了,很好,以傳聞裡殷戈止寵愛她的程度,她在哪裡,殷戈止就必定在哪裡,行蹤完全隱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