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到這一步,別無選擇,只能選傷亡最小的方法回國。
「往玉山關走。」他道:「去找魏國的人聊聊天。」
殷戈止是贏了,可他也不想讓他贏得那麼舒坦,那麼算無遺策!他在左側等著是吧?行啊,他直接去右側,跟魏軍正面談判,誰敢動他不成?聯盟還沒破裂,魏國也沒膽子對吳國如何,與其送去殷戈止的嘴裡,葉御卿覺得,還是去找魏國正常的人談判比較好。
於是,吳軍扭頭,義無反顧地撲向了玉山關的懷抱。
一路上看著四周的山山水水,葉御卿其實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的確不適合在戰場上跟人耍心機,所以輸了也心服口服,沒什麼大不了的,回去國都之後,再慢慢來麼。
但是,當站在玉門關關口下頭,看著城樓上長身玉立的殷戈止的時候,葉御卿有些崩潰了。
「你是會飛還是怎麼的?!」怒喝出聲,葉御卿雙眼通紅:「不是在玉山左側嗎?!」
「殿下為何如此氣憤?」殷戈止淡淡地道:「朕聽聞殿下來了,特意出來迎接。」
「你又騙本宮——」一口腥甜卡在喉嚨裡,葉御卿怒不可遏!
「說來不巧。」殷戈止皺眉道:「本來的確是打算去玉山左側恭迎殿下的,可內
子腹疼,朕別無他法,只能先行回關。」
旁邊躲著看熱鬧的風月立馬捂著肚子,裝出一副真的很疼的樣子,眼睛眉毛都皺成了一團。
戰術上的攻擊不算什麼,可這心理上的攻擊,還帶家眷一起攻擊,是個人就受不住!
側身張口,葉御卿終於是吐了血。
「殿下別太激動了。」殷戈止關切地道:「先進來吧,咱們坐下聊聊天。我魏國是禮儀之國,各位的兵器也可以收起來,不用緊張。」
禮儀之國?禮儀之國能有這麼無恥的國主?抹了把唇邊的血,葉御卿唇豔得攝人,眯著眼睛道:「有你在,本宮焉敢進這玉山關?!」
「不進此處,殿下打算去哪兒啊?」伸了個腦袋,風月笑眯眯地道:「何愁還在等著您呢。」
何愁?
乍一聽這名字,葉御卿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他便沉了臉:「貴國是打算用區區宮女威脅本宮?」
「這哪兒能啊。」風月搖頭:「能威脅到您的,只有吳國的利益,女人算什麼呢?您都讓何愁喝墮子湯了,我傻了才會覺得她能威脅您。」
墮子湯?葉御卿皺眉,何愁當初的孩子本就保不住,怎麼聽著倒像是他不要她的孩子一樣?
難不成,她其實也是這麼以為的?
心裡沉了沉,葉御卿搖頭,甩開那些個兒女情長的事,皺眉道:「既然無法威脅,那娘娘也沒必要提她。」
說是這麼說,語氣卻是軟了。何愁還在這裡,他要是直接走了,那可能她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只有他親自去要人,才能從這對不要臉的帝后手裡把人搶回來。
「殿下應該還有事要與朕商議。」遠遠看著他的表情,殷戈止給了個臺階:「與其僵持,不如還是先進來談談。」
沉默片刻,葉御卿冷哼一聲,總算是點了頭。揮手讓身後計程車兵先進城。
外頭的戰火依舊未歇,客棧的房間裡,殷戈止和葉御卿相對而坐。
風月和何愁坐在他們的旁邊,何愁顯得很不安,伸手倒了茶水之後,下意識地往風月的方向靠了靠。
就這一個小動作,看得葉御卿心頭火起,面兒上卻沒顯露出來,依舊是一片溫潤之色。
「希望魏國能先將本宮的貼身宮女還回來,表示一番誠意。不然接下來的事情,也無法談。」
殷戈止淡淡地道:「人不是我們囚著的,是自願留下來的。殿下若是想要人,自己能帶回去便帶。帶不回去,那就不能怪旁人。」
輕笑一聲,葉御卿道:「魏國國主跟以前真是不一樣了,有兵權在手,說話都硬氣了。」
「過獎。」像是沒聽出來他的嘲諷,殷戈止頷首:「葉太子還是同以前一樣,擅長權謀之事。」
就是不擅長打仗。
捏了捏拳頭,葉御卿道:「國主就不擔心兩國打起來嗎?」
「擔心。」殷戈止頷首:「貴國援軍之中,還有朕親手教出來的兩個徒兒呢,怎能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