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一顆心都是偏著殷戈止的,卻假作要幫他控制殷戈止、對付易國如之勢。要不是他大意了,這個女人也活不到現在,也不會成為魏國的皇后。
看見殷戈止現在這圓滿的模樣,他就好不甘心。
「殿下,我有什麼錯呢?」無辜地眨眨眼,風月道:「當初要不是我,您有很多事情是做不成的。」
殷戈止起身,擋在她面前,表情微微有些不悅。
收回目光,葉御卿微笑:「國主別緊張,本宮只不過有些感慨罷了。珠兒在不陰城,可還時常唸叨著您呢,聽聞您立了皇后,氣得幾天沒吃下飯。」
易掌珠?殷戈止道:「她不是成親了麼?」
訊息這麼靈通?葉御卿低笑:「的確是成親了,可心心念唸的還是您,這回聽聞本宮也許會遇見
您,死活都讓本宮帶封信來。」
「信呢?」
「路上顛簸,沒留住。」仔細瞧著殷戈止的表情,葉御卿笑道:「不過本宮看過了,依稀還記得些句子。零零碎碎的小事不必提,就這一句,國主一定要記住啊——君遺明珠雙淚垂,明珠亦是盼君歸。」
你失去了我一定很傷心,我也在等著你回來。
多深情,多淒涼啊,聽得風月忍不住拿帕子擦了擦眼角:「都嫁人了還這麼惦記,也是不容易。」
一直裝死的何愁忍不住低聲開口:「易小姐嫁了個狀元郎,那狀元對她也挺好的,可她就是整天鬱鬱寡歡,時不時都要鬧上一齣。這些話娘娘不必在意,只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我當然不會在意了。」聲音大了些,風月笑吟吟地道:「要是陛下主動給她寫這樣的句子,那本宮興許還會生氣。可是她寫這樣的句子來,本宮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高興。」
葉御卿眯了眯眼。
高興?有什麼好高興的?高興自己的丈夫被別人惦記了不成?都說女兒家小心眼,遇見這種小把戲,都會鬧騰的,他也就是想搞些事情,讓殷戈止不那麼舒坦而已。結果這人怎麼不按常理來啊?
「殿下一看就是沒有認真愛過一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御卿,殷戈止道:「朕對皇后如何,她自己心裡有數。心裡有數了,便不會懷疑朕任何。朕給她感情,她回朕信任,不是殿下這兩三句話能離間的。」
感情就是個冷暖自知的東西,對方喜不喜歡自己,有多喜歡自己,都能感覺得到。當真被人死心塌地愛著的人,是不會起懷疑之心的。就算捉姦在床,風月都肯定會先想想是不是有人陷害他,而不是覺得他有了異心。
這是他這半年來的成果。
輕笑一聲,葉御卿站了起來,拂袖道:「本宮只是替人傳話,聽與不聽在您。」
抬腳欲往何愁的方向走,前面卻擋了個人。看著這人黑色繡銀龍的靴子,葉御卿嘆息:「撫卹金會送到魏國的。」
聽見這話,殷戈止才算滿意,側身讓了路。
何愁皺眉,看著那人一步步走過來,下意識地往風月背後站。
「你還想往哪裡躲?」聲音驟然冷下來,葉御卿道:「跟本宮回去。」
沉默片刻,何愁小聲問:「奴婢能不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