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以劍法為陣,劍印玄陣未開,浩蕩無匹的力量已然爆發,鋪天蓋地的氣壓甚至讓空間扭曲,隱隱可以看到褶皺。大地承受不了如此可怕壓力,轟然開裂;無數的篆文在曼清苑牆壁上若隱若現,忽明忽暗,幾乎要泯滅,嚇到躲在角落中的天師孫恩,連忙運轉黃天,為篆文注入純陽之氣。
然而,隨著玄陣開啟,墨狂之劍的力量隨著徹底釋放,可怕的氣壓又上一層,僅僅氣壓便已讓孫恩感覺格外吃力。默重陽忽然墨狂轉動,就見玄陣又變,無鑄誅魔之力化作沛然玄勁,收束到他體內與內勁聚合。這正是默重陽獨創禁式:止戈流改,將這套對魔必殺,對人只是二流的劍法改版,以內束轉逆之法,將止戈流誅魔之力轉為沛然內勁,提升自己力量。只因此招與墨家創造此陣意圖相左,故而成為禁式。
路璐璐見此眉頭一皺,神色凝重,只見她劍指請輕劃,頓時無形劍氣從墨眉之中蘊生,蘊生劍氣威力宛如無鑄,卻又環繞墨眉加持其身,路璐璐腳下輕滑,白衣合墨劍,忽然化作數道疾影,向默重陽衝去。默重陽冷笑一聲,玄陣之力匯聚墨狂,迎劍相對,不想路璐璐劍勢獨特,亦劈亦砍亦砸亦刺,身法轉瞬騰娜,墨痕詭異盤旋,一瞬間便是三十三劍,居然沒有一招是正常劍路。
默重陽手持墨狂,空有止戈流不世誅魔之力,卻被弄得手忙腳亂,毫無發動反擊之力,他接連躲避數記狠刺,忽然憶此招名字,正是荊天明的得意之作:燒雞九式蔥烤山雞,饒是默重陽早已經心堅如鐵,一想到這招名字也不由嘴角微微抽搐。然而兩強向搏,豈能分心,默重陽只不過稍不留神之間,便被墨眉狠狠的拍在他的臉上,差點拍倒在地。
又是一招之失,默重陽腦中名為理智弦徹底崩斷,只見他真元猛提,身體爆出浩然之勁,猛然震開路璐璐身形。
又見他劍指一束,鮮血迸出,以血開封,墨狂本是魯家應墨家要求所鑄造的護世之兵,與血之禁印、渡世大願合稱,由歷代墨家鉅子所持有,是專門用來對抗魔世的神兵。此劍鑄造整整兩千年來,竟尚未鑄造成功,直到傳至廢蒼生手上,與鍛神鋒交流而取得王骨鑄術,遂將始帝鱗融入其中,並使用不滅火冶煉,完整的墨狂於焉現世。之後又在元邪皇進攻伏羲深淵之前,玄狐在不滅火中融入墨狂,墨狂方擁有劍靈。
或許是因為宿命,這柄以融合陰陽術和咒術,立大誓願與血咒傳承,所創造出對抗魔世最強的兵器——誅魔之利,必須每代墨家鉅子殺師血繼,方能傳承。代代弒師的宿命,固然讓墨狂逐漸蘊生不世的力量,但也讓這柄誅魔神兵變得格外兇戾。這種兇戾暗藏於劍中,只因墨家聖氣鎮壓故而不顯,但是一旦受到墨家獨特內息氣血相激,兇戾也變得更加高漲。
墨狂之劍,兇戾之氣直衝天宇,止戈劍印頓時逆轉,居然隨著化作無盡兇殘的邪力,其邪力之深,其邪力之戾,居然已經不下於莎布·尼古拉絲的亙古邪力,化作無以倫比的邪陣。可是持劍默重陽卻反而聖氣沖霄,渾身充滿浩蕩剛正的赤紅的墨家聖勁,邪陣的邪氣越是沖霄,默重陽體內的聖氣越是恐怖無鑄,轉瞬間居然以超出神關第三重的界限。
路璐璐目光微冷,赫然發覺默重陽這一招,居然以誅魔之陣逆轉為邪,再聖氣吞噬邪力,將誅魔邪力作為燃料,是自己的力量獲得無法想象的提升。此招極為巧妙,心思更是別樹一格,但是路璐璐嘴角露出譏諷,卻是此招精要完全違背墨家兼愛非攻思想精要,不僅在自己所學墨家屬於禁止行為,只怕即使在苦境墨家思想之中,也是一種背叛。
路璐璐心中齒冷,手中墨眉橫舉,劍指輕劃,墨色真氣瞬間化作炙白之色,似水之氣蛻變宛如不世庚金之氣,卻是也要拼命。就在這時,天地梵音忽起,只聽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兩位打的真是精彩,看到小和尚都也手癢了。不如再加上小和尚一個吧!」
沖天梵力自另一個契約者包廂升起,化作巨大的卍字,砸向兩人。路璐璐與默重陽冷哼一聲,居然對完全無視這道梵力,兩人再次碰撞到一起。兩極相撞,頓時天驚地動,可怕氣勁將整個院落地面掀起三尺,銘刻曼清苑的篆文閃爍幾下,差點泯滅。
此刻,卍字也已經悍然壓下,似乎要強勢鎮壓兩人。但是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忽然從天際傳開,只見一道撕裂光芒從天際推開空氣,一個人影踏著一根長矛,宛如閃電般射入卍字之中,伴隨一聲可怕的撞擊之聲,梵力結成卍字頓時破碎。
梵力之中,兩道人影急速對轟數拳,倏然分離,轟然摔落院中。他們一個身後卍字浮現,將無匹巨力化作無形,一者腳下蹦出可怕氣勁,將遭受真氣匯入地面,於地面留下一道卍字深坑。
梵力散去,只見九十九斤的阿古施華亞與一根獨特的權杖交錯,斜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