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照原悚然動容:「我們也在島的南面發觀了一具屍體,也就是說,目前一共有八個高手被悄悄殺害。」
眾人心中又是一驚,重子問道:「花園水池裡的那具屍體是怎麼回事?」
鷹眼聞言一愣,米兒頓倏地竄出廳外,驚叫道:「天啊,又有一個!」
眾人紛紛跑出大廳,蹲下身,士虎仔細看了看漂浮在水面的屍體,面色沉重地抬起頭:「兇手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殺人,而我們卻毫無察覺。剛才是誰最後一個走進山莊的?」
「好像是我們。」
風照原苦笑道。
依琳娜掩嘴驚呼:「是你殺了他!」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風照原,鷹眼冷哼一聲,目光逼向依琳娜:「那具屍體少說也死了半個小時,怎麼會是風照原下的手?就算是白痴也不全這麼草率地定下結論,何況是你這樣一個秘術高手?閣下故意顛倒黑白,我看你嫌疑最大。」
士虎目光閃動:「半個小時前是誰最後進來的?」
「是依琳娜!」
鷹眼冷冷地回答道,渾身骨骼咯吱作響,一把金色的小手槍神奇般地出觀在他的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依琳娜。
眾人立刻把她圍了起來。
「寧可殺錯,不能放過。」
鷹眼冷冷地道,扣動了扳機。
幾乎在槍響的一剎那,依琳娜已經飛快撲倒,子彈呼嘯著從她頭皮擦過,金色的長髮「唰」的一聲,整個掉落下來,竟然是一個假髮套。
這一下,眾人更懷疑她的身份。鷹眼結出秘術手印,全身立刻機械化,幾十管槍炮眼花繚亂地從身體內鑽出,火舌噴吐,疾風驟雨般射向依琳娜。
依琳娜怪叫一聲,根本來不及閃避。紛飛的血雨激濺,地上留下了一具千瘡百孔、血肉模糊的屍體。
米兒頓長長地送了一口氣:「總算把殺人兇手解決了。」
士虎皺眉道:「似乎死得太輕易了一點,兇手能夠無聲無息地殺死那麼多人,應該具有很強的實力才對。難道我們殺錯了人?」
鷹眼臉上露出冷酷的表情:「殺錯了就再找兇手。」他本來就是職業殺手,殺錯人對他絲毫沒有影響。
風照原心中一動:「把這具屍體焚燒了吧。」
話音剛落,地上的血肉立刻像活了似的蹦跳起來,紛紛向外逃竄。
眾人目瞪口呆。
「不死鬼!果然是你!」
風照原長笑一聲,結出雪鶴結界,將殘肢血肉牢牢罩住。「啪嗒啪嗒」,零碎的血肉撞在結界上,摔落在地。
重子欣然道:「難怪他要誣陷你是兇手,原來一直是想報復綁架那件事。真沒想到,他居然用秘術易容成女人的模樣。」
地上的血肉頻頻跳動,組合、拼湊,又恢復成一具完整的軀體。不死鬼瞪著風照原,獰笑道:「認出老子久怎麼樣?我是殺不死的。有種你就一直用結界困住老子!」
「崦——嘛——呢——叭——咪——哞!」
風照原沉聲喝道,妖火噴出,六道巨輪隆隆轉動,不死鬼發出一聲尖叫,被強行扯入輪迴中。隨著閃耀的六色光芒,不死鬼灰飛煙滅。
風照原收回妖火,平靜地道:「這個人應該不是兇手。」
「去看看面具!」
米兒頓忽然叫道,率先衝入大廳,忽地又衝出來,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又,又少了一隻面具!」
陣陣寒意湧上眾人的心頭,四周漸漸漆黑,濃重的夜色無聲瀰漫開來,海風吹動叢林,樹枝搖顫,猶如重重恐怖的鬼影,在四周晃動。
那個可怕的兇手似乎就隱藏在這片黑暗中,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他的下一個犧牲品。
士虎沉聲道:「現在大家儘量不要單獨行動,一旦外出就幾個人結伴而行。」
鷹眼不屑一頓地揚長而去,重子對風照原低聲道:「法妝卿和昆蘭不在這裡。」
風照原沉吟不語,兇手難道是昆蘭?
半空中忽然一片光亮,遠處的海灘上,不知何時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火焰,將漆黑的夜空照得通紅。
眾人驚呼一聲,紛紛趕去察看。望著一個個遠去的背影,士虎搖搖頭,嘆了口氣:「一盤散沙。」
風照原對重子道:「我們也去看看。」
「風先生請留步。」
士虎目光掃過四周,眼看無人,忽地湊近風照原,壓低了聲音:「你真是相龍大師弟子的話,能否施展一下封印秘術呢?」
風照原微微一愣,剛要說話,半空中的火光驟然變成了慘綠色,火焰越燃越高,越燒越猛,宛如一個不斷膨脹的巨獸,一張恐怖的怪臉在火焰的頂端慢慢浮觀,像貼住了夜空,俯視眾人,發出嘶啞的狂笑聲。
火焰瞬即又變成詭異的藍色,怪臉森冷地道:「歡迎你們在小島渡過愉快的第一天。」
火鴉撲扇翅膀的聲音隱隱傳來,法妝卿出現在風照原身後,目視火焰中的怪臉,蹩眉道:「怎麼回事?」
風照原微微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怪臉接著道:「由於你們不遵守比賽的規則,一部分人已經為此受到了懲罰。」
「你要我們遵守什麼規則?」
士虎低沉的聲音遙遙傳來。
「戴上面具。」
怪臉冷冰冰地回答:「午夜十二點之前,再不戴上面具的人,將付出可怕的代價。」
法妝卿冷哼了一聲,身形飄動,倏地升向半空,四周的氣流發出嗚咽聲響,狂潮般地湧向怪臉。
半空中的火焰猛地變成了黑色,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怪臉也隨之消失。
法妝卿徐徐落回地面,神色漠然。過了一會,眾人陸續回到山莊。風照原剛要回答士虎剛才提及的話,對方卻悄然走開了。
「我看,我們還是戴上這些面具吧。」
米兒頓走入客廳,盯著那些五顏六色的面具,戰戰兢兢地道。
火鴉鄙意地瞥了他一眼,鷹眼卻突然出觀,拿起櫃檯上的一隻面具,慢慢戴上。風照原微微一呆,鷹眼絕對不是膽怯的人,他戴這隻面具難道有什麼深意嗎?
其他人見到連鷹眼也戴上了面具,都紛紛效仿。不一會兒,除了風照原、重子、法妝卿、士虎以及失蹤了的昆蘭之外,其他人都戴上了面具。大廳裡如同升起了化妝舞會,一隻只面目猙獰怪異的面具在黑暗中,顯得十分恐怖。
士虎猶豫了半晌,終於也取了一隻面具戴上。
法妝卿對風照原淡淡一笑:「今晚就讓我們成為他們的目標好了。」
鷹眼走到風照原身邊,低聲道:「兇手一定會戴上面具,混在眾人之中,才能方便殺人。所以可以確認,主辦這次大賽的人無疑就是殺死相龍的兇手。我戴上面具,隱藏起來,等於在暗處,你在明處,我們攜手把兇手找出來。」
風照原點點頭,鷹眼的這隻面具顏色發藍,一條叉形的血舌吐出畫滿獠牙的大嘴,只留出了呼吸的鼻孔和雙眼。
「不能輕信每一個人的面具。」
鷹眼目光鷹阜般地閃動:「兇手也許全預備了我的面具,戴上後行兇,掩蓋自己的身份,來引誘我們自相殘殺。我想這正是他們硬逼著大家戴上面具的原因。再說以兇手的秘術造詣,改變成我的模樣也並非難事。」
「赫拉——玩偶。」
風照原悄聲道:「這是我們確認彼此身份的口令。」
鷹眼微一點頭,獨自向樓梯走去。
夜色漸深,眾人陸續都上樓找房間就寢。
士虎打了個哈欠,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風照原:「早點休息吧,但願今晚能睡一個安穩覺。」
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倏地射出一道細微的白光,直奔風照原,後者閃身避過,白光滾落在地,原來是一個小紙團。他撿起來展開一看,紙條上寫著:「如果你是相龍的弟子,今晚十二點大廳見。我會告訴你一個驚人的秘密。作為報酬,你必需為我做一件事。」
風照原霍然抬頭,大廳此時空空蕩蕩,就連法妝卿也已經離開。重子看了看紙條,微微蹩眉:「這個人會是誰?」
「再過幾個小時就知道了。」
風照原默默地道,心中一片疑雲。夜晚森冷的海風吹進大廳,櫃檯上的三隻面具微微顫動,閃著陰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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