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侍衛。
侍衛心一橫,將櫻柔的話一字不漏的回稟,臉上露出憤憤之意。
「替公子我抱不平?還是怕我生氣?要知道你是我的下屬,隱瞞實情會受嚴懲。」鬼面淡然問道。
「屬下......公主的話令屬下憤怒,屬下連傳話也覺得羞辱!」說出心裡的實話,侍衛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鬼面盯著他,見侍衛勇敢的與他對視,不覺笑了起來:「我本來就長得醜,所以得了鬼面公子的稱號。世間女子哪個不愛俏面郎君?公主之言不必在意。回去告訴她,話已傳到。公子我很榮幸能為公主效勞。你是我留在她身邊保護她的,被凰羽識破身份也無妨。」
「是!」侍衛行禮告退。
一片雲彩被風吹走,朗朗月光照在鬼面身上,在地上投下寂廖的身影。他喃喃重複著櫻柔的話,喉間又溢位低低的笑聲:「不在意我的容貌?許我公平競爭的機會?可惜了,公主。我現在感興趣的人不是你,更不是七彩珊瑚宮裡的唐淼。」
過了片刻,一道人影飛來。他穿著件黑色的緊身武士服,腰間纏著條黑色的長鞭,斜眉吊眼,正是在東荒之地用幽明蛇對付唐淼的藍沼。他叉手行禮,恭敬的說道:「公子,重羽宮的西燭上仙跟來了。咱們沒有動手,依公子囑咐亮出了帝尊的碧華令,西燭上仙便離開了。公子,接下來怎麼做?」
「西虞昊和他的仙姬還沒回營地?」
藍沼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來:「怕是嫌營地人多不方便。西虞昊在營地北面枯木林裡紮了軟帳,只有他和仙姬二人。屬下不敢靠近,囑人遠遠盯著。」
北面樹林裡生著一片紫杉枯木林。高數十丈的紫杉已然枯萎,枝杈如劍,筆直伸向空中。月夜下別有一番蒼涼之美。
林子外標槍般立著十來名西地銀甲衛。旁邊扎著頂雪白軟帳,帳前升著一堆火。西虞昊的二侍玉犬和凡語正坐在火堆旁。
西地初冬,草依然青綠,花一樣怒放。風裡卻帶著刺骨寒意。
笨笨閒不住,冰藍的眼眸瞟著林子裡撇嘴說道:「枯木林又無溫泉,連片樹葉也沒有,死地一般。殿下帶仙姬在此露宿真真無趣。」
凡語正色道:「殿下深意又豈是咱們能猜度的?莫要胡說!」
笨笨嘀咕道:「要是換了胡糊來守夜,就有趣多了。」見凡語瞟她一眼,笨笨卟的笑出聲來:「換了阿度來,你還敢這麼說她麼?」
凡語臉微紅,低頭不語。
守在這裡面對寂靜的原野枯坐一晚本來不是好差事,見凡語這般表情,笨笨卻像找到樂趣,故意嘆了口氣道:「可惜呀,阿度奉令回七彩珊瑚宮了。還有十日行程使團才能趕回極夜海呢。那妮子在流光城被擒,不知受了多少罪。一回來又被殿下支走,可憐呢。」
凡語表情微怔,笨笨趁機說道:「阿度最喜歡吃野原上的葵草籽,來的時候看到前面有一大片。要是回去能給她帶上一包,她保管高興。可惜,要守在這裡。明日隊伍開拔,就沒時間摘了。」
她撐著下巴,眼角餘光瞟著凡語。隔了片刻,果然見凡語起身道:「我去巡夜,山口守衛就交給你了。」
凡語起身離開,笨笨頓時笑得渾身打顫。她躺在火堆旁,雙手枕在腦後得意的自語道:「阿度,借你的光。明兒我和多多一路上都有烤葵籽吃了。」
枯木林裡也扎著一頂白色軟帳。帳前升著一堆火。
唐淼趴坐在在高高的樹枝上,俯身抱緊了還沒胳膊粗的枝條,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她額間貼了張寸許大小的符籙,遮住了霜花封印,也限制住了她身上的靈力。
西虞昊站在枝頭,腳往下使勁踩了踩,細細的樹枝搖晃起來。唐淼臉色一白,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西虞昊居高臨下譏諷的看著她道:「封了靈力的滋味如何?這棵紫杉有七八丈高,想想摔下去會怎樣?」
「總有一天,我不會恐高!」唐淼的心隨著樹枝的晃盪在胸腔裡一蕩一蕩的落不到實處。此時她才發現靈力有多麼重要。她覺得自己像剪去翅膀的鳥兒,痛苦不堪。這一刻,她有些恨自己駝鳥。來了仙界不知應變適應,總是不肯忘記凡界的一切。
這裡可以飛,可以不吃煙火飯菜。為什麼她還要一遍遍提醒自己是個凡人。
大半年來,她一直像隔岸觀火般看著仙界的一切,把它當成夢境。總也不肯融進去,變得和別的仙一樣。
一遭被西虞昊封了靈力,她才深深感覺到,仙界與凡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西虞昊見唐淼不語,冷笑一聲道:「你是凡仙,來了仙界才知道可以駕雲飛行。所以,飛高了你一直害怕。害怕到忘記了聚雲。那日離開雲舟時也是這樣,所以凰羽才起了疑心對不對?」
「從結界之門救走你的人是凰羽。樹林裡以木之靈力佈下障眼法陣的也是他。他使了法術趕在孤之前回了營,差點就騙過孤了。在孤眼前玩這套把戲,當孤是傻子嗎?!」
「知道背叛孤的下場是什麼?扔進黑幽深淵裡讓怨靈一口一口噬掉你的元神!你來自凡界,還沒見過元神吧?拳頭大小的小人兒,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你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口口被噬咬。可以痛得你恨不得元神立時消亡,怨靈卻捨不得,會慢慢享用七日。」
他慢條斯理說著。趴在纖細樹枝上的唐淼瑟瑟發抖。她一定會向他求饒,再也不會對凰羽多看一眼。
唐淼想起了鞭笞末揚的黑色長鞭。她猛的扭頭瞪著西虞昊,輕篾的笑了:「西虞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你還當我的面喊著瓏冰玉的名字呢!」
「不準提她!」西虞昊大怒。
唐淼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敢情殿下是在吃醋?吃醋的意思就是看見我和凰羽在一起,心裡酸溜溜的。」
西虞昊微愕。他迷惑的想,他一路上忍著氣沒有掐死她,沒有回營帶她來了枯木林。以符籙封了她的靈力,扔她在高高的枝頭以示懲戒是他吃醋了?不不,他心裡只有瓏冰玉,他收唐淼為仙姬不過是權益之計。只要姬瑩能平安離開西地,他可以賞賜她仙姬的身份,收留她。他怎麼可能喜歡她?
他一字一句認真無比的對唐淼說道,「孤對你只有利用,沒有喜歡。你一天是孤的仙姬,孤就絕不允許你和別的男仙在一起。孤早就警告過你,別落了西地皇族的顏面。孤心情好,他日凰羽若為東極帝尊,孤可以把你送給他。但他敢明目張膽勾引你,孤絕不容忍!今日孤只是薄懲於你,再背叛孤與凰羽暗通款曲,孤就扔你進黑幽深淵!」
唐淼氣極:「什麼叫背叛?什麼叫勾引?什麼叫暗通款曲?你別說的這麼難聽!當初說好是假扮你的仙姬,我幫著你把姬瑩弄回北地,我解了封印,你除了隱患,大家各取所需。你還真當我嫁給你了?你在銀霜城帶走姬瑩時,凰羽就知道那個唐淼是假的了。他可沒把訊息傳出去。凰羽為什麼要害姬瑩?他一心想和你交好,他想要西地承諾牽制北地出兵。仙界不打仗有什麼不好?斥責我紅杏出牆,你先確定你喜歡的人是瓏冰玉好不好?你當初為了她敢陳兵天河向北地天尊叫板,怎麼現在扔她在天河裡不聞不問?別是瓏冰玉會錯了意,你對她沒那麼喜歡,不過是找了個藉口想對北地出兵吧?」
她清清脆脆的聲音像釘子似的扎進西虞昊心裡。
他為什麼沒有迴天河找瓏冰玉?他為什麼沒有一直守在天河求她跟他一起回極夜海?真的只是為了先顧大局?顧及唐淼的北地天后的弟子身份?真的只是氣憤瓏冰玉施奪舍大法?心底深處有個小小聲音反駁他:不是!
面對天河河底陰森的白骨臺,看到面目全非的瓏冰玉,他已經懵了。他願成白骨陪她修煉,他恨不得捏碎金丹重修千年,都是逃避。
迅速將腦中冒出的念頭拋開,西虞昊狠狠一腳踏下。樹枝猛的晃動起來,唐淼尖叫一聲,死死抱住了枝條。她心裡挨個問候著西虞昊的祖宗十八代,不敢再說話激怒西虞昊。
西虞昊飛身下了樹,坐在篝火旁望著樹梢上的那角白衣。看到樹枝晃得輕了,他指尖彈出一團靈力,打得樹枝再次搖個不停。他心裡狠狠的說道,叫你不認錯!叫你胡說!
耳旁突聞小飛慘烈的嘶叫一聲,林間一團白影被拉扯上了天。小飛被一張網兜著,雪白的羽翅四下散落。
守在外面的笨笨帶著銀甲衛衝進了枯木林,空中凡語正帶著幾名銀甲衛與幾條黑影纏鬥。
「守著仙姬!不準放她下來!」西虞昊怒喝著追了去,心裡的怒火轉瞬間發洩到敢盜馬的神秘黑影身上。
笨笨傻傻的看著掛在枝頭的唐淼,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得和銀甲衛一起圍著樹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鼻端嗅到了一絲異樣,空中飄過冷洌的暗香,繼而馥郁,纏綿。令人沉醉。她下意識的抬頭,眼前的枯樹怒放著萬千鮮紅的花朵,像鮮血般順著枝頭肆意流淌。
已經枯死的紫杉重新擁有了生命,綻開的大朵紅花賦予了枯樹驚豔的美,詭異得令笨笨張大了嘴巴。
眼前的奇境又在霎那間消失。月色依然清冷的照在枯樹上,林間靜得只聽到她急促的呼吸。
「仙姬......仙姬被擄走了!」笨笨嘴裡攸地發出一聲驚呼。與銀甲衛一起騰身飛起。
原野蒼茫,哪裡還有半點痕跡。
笨笨額間沁出細密的汗。她六神無主的茫然四顧,眼裡急出了淚花。
北方傳來一聲馬嘶,西虞昊騎著小飛帶領著凡語和銀甲衛趕了來。
「殿下!仙姬被擄走了。」笨笨難過的低下了頭。
「不關你的事。孤心緒不寧才中了計!孤已經知道是誰帶走她了。回營!」西虞昊眼裡的陰霾如烏雲翻騰。他握緊了手裡的一片翠葉,朝著營地飛奔。
恐怖的臉
一襲鬥蓬從頭到腳將唐淼裹住,她本能的掙扎呼喊換來耳邊一個冰冷的聲音:「說一個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聲音像盆冰水澆在唐淼身上。仙界中人沒有暴力只有更暴力。她打了個寒戰,悶在黑暗裡理智的選擇了沉默順從。
會是誰敢捋西虞昊的虎鬚,從他手裡擄人?又會是誰對自己感興趣?箍著她的手臂十分有力,聲音不帶感情,是個冷血的男人。如果想殺她,應該用不著這麼費事。那麼他是想綁了西虞昊的仙姬換靈丹仙藥?或者和西虞昊有仇,讓自己當誘餌哄西虞昊英雄救美?
鬥蓬擋住了視線,迅急掠過的風聲提醒她,正在疾速飛翔。她不由得暗暗祈禱,這人千萬別鬆手,否則自己會摔成肉醬。
失了靈力,明擺著讓她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唐淼想著額間那道與肌膚生在一起似的符籙,忍不住又問候了遍西虞昊的祖宗十八代。
正胡思亂想時,身體重重的被摔到了地上,痛得唐淼慘呼一聲。她七手八腳掀開裹在身上的鬥蓬,一顆慘白的人頭浮在她眼前。
「啊——」唐淼發出聲驚叫,哆嗦著往後退。這時,她這才發現來人不過是戴著張面具。
那人穿著件黑色右衽箭袖衣,身體與四周的黑暗幾乎融於一體。白色的面具上只有眼睛開著兩隻小孔,陰暗的光線下,閃動著琥珀色的光。乍一看,還以為是顆人頭。
「你,你是什麼人?!」唐淼壯著膽問道。
那人伸手握住面具的邊緣。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月光靜靜的從巖縫中漏下。那隻手捏著面具邊緣,淡淡的月光下顯得清美無比。
唐淼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手,優雅如蘭花綻開,一點點掀開了他的面具。
「鬼呀!」唐淼猛的捂住了眼睛,嚇得一口氣沒接上來差點厥過去。
面具之下,紅色黑色和青色的筋絡從他額頭一直往下幾乎爬滿了整張臉,他一笑時臉上的那些筋絡跟著扭動,像一條條正在蠕動的蟲。
「你說對了。我便是東極地的鬼面公子。」一陣愉悅的笑聲響起,四周隱隱響起空洞的迴響聲。
唐淼按住胸口,心臟卟咚卟咚的急跳。東極地的鬼面公子?凰羽的競爭對手?他為什麼要擄走她?難道他知道自己是唐淼?
她算是膽大之人,知道面前不是鬼,她慢慢移開手指,鼓足勇氣從手指縫裡看了過去。
他仍然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笑之下,他臉上的筋絡又扭曲起來。唐淼心頭一悸,又死死閉住了眼睛。
一點涼意按在了她額間。
他的手指撫摸著她額頭上的符籙,順著臉頰滑到了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唐淼全身僵硬,隨即胳膊上爆起一層雞皮疙瘩,激得她打了個寒戰。她想也沒想一巴掌拍下大叫:「滾開!」
雙手瞬間被擒住,冰涼的嘴唇狠狠的壓下來。唐淼驚恐的睜開了眼睛,那張恐怖的臉叫她汗毛直豎,背心沁出一身冷汗。沒等她反應過來,又聽到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唐淼腦中嗡的炸開,一片空白。
她似清醒又似昏迷。她的血流加速,心臟跳咚咚作響。偏偏她似夢魘住一般,眼睜睜的看著他移開嘴唇,拉開了她的衣襟。他的目光盯在她胸口,眉頭擰住,臉上的筋絡又像蟲子般蠕動起來。他怔了怔,手指按在那朵淡紫色的花印上輕輕摩挲,嘴裡發出悵然的嘆息:「他連鳳紫花冠都曾給了你。」
「啊啊啊啊——」數聲尖叫從唐淼嘴裡發出。胸口冰涼的觸覺像烙鐵一樣刺激著她,讓她從半夢半醒中醒來。她瘋了似的尖叫,拼命踢打掙扎。心裡的恐懼無限的擴大,眼淚不知覺的湧出來。
鬼面顯然覺得唐淼的尖叫打擾了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壓制著她繼續定定的看著那朵紫色花印。
唐淼渾身緊繃卻動彈不得,她癱軟了身體悲憤的想,當被狗咬了,當被狗咬了......還是條巨醜無比的狗!這時,鬼面卻放開了她,伸手將鬥蓬扔在了她身上,退坐到陰影裡看著她。
如蒙大釋的唐淼拉好衣襟,用鬥蓬將自己裹住,縮成了一團。
「給你兩個選擇。」鬼面清冷的說道,「我還你靈力,你跟我走。除非我點頭放了你,你絕不離開。要麼現在做我的女人,完了我會送你回凰羽身邊。我數三聲,一,二......」
「跟你走。」唐淼吸了吸鼻子,乾脆的回答。她的腦袋又沒有被門板夾壞,她傻了才會選第二個。
「很好,抬頭看著我。」
想起那張臉,唐淼忍不住又哆嗦了下。西虞昊的暴力已經讓她受不了,結果還遇到一個更變態的。她鼓足勇氣看過去,刻意沒有聚焦視線,忽略性的將目光落在鬼面身後。
鬼面淡淡說道:「看清楚我的臉了?如果你逃,我會讓你的臉變得和我一樣。我的靈力比不上凰羽,和西虞昊在仲伯之間,但你總有不在他們身邊的時候,對你下手是很簡單的事情。你心存僥倖的話也可以試試。到時候就算凰羽做了帝尊也不能還你容顏。你覺得長成我這樣的臉,他還會柔情繾綣的視若無睹?」
唐淼又打了個寒戰。她雖然不稀罕天仙美貌,但也不想變成鬼臉。有所求必有所忌,鬼面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輕鬆揭下唐淼額間的符籙,他的手指又點在那朵霜花上。唐淼不敢動彈,咬緊牙關擁緊了自己。額心有靈力呼吸般一吐一收,北地天尊的靈力下意識的對抗外力。
「封印?七彩珊瑚宮裡的唐淼有可能是假的......西虞昊突然赴雲舟接你,納你為仙姬......凰羽曾經連鳳紫花冠都封印在你胸口,看來你就是真唐淼。」鬼面穿透似的思維讓唐淼一驚。他收回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唐淼,扣上了面具。「走!」
唐淼拉緊了身上的鬥蓬,只覺得雙腿痠軟,背心被冷汗浸溼完了。她招誰惹誰了?轉眼被這個恐怖的男人盯上。
鬼面朝外面走了幾步,回頭冷冷說道:「你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不想走,想讓我抱你?」
唐淼一躍而起,飛快的飄到他身邊。
鬼面一語不發繼續往前走。
「喂!如果有人救走我,可不是我自己逃的。你不能對我的臉動手腳!」唐淼鼓起勇氣喊道。
鬼面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答道:「你最好希望沒人來救你,我抵擋不住時會先下手滅了你的元神。」
唐淼一聲正宗川罵差點脫口而出。她默默的跟著鬼面在洞穴裡穿梭,忍不住想為自己多謀點福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因為凰羽嗎?你不是想搶帝尊之位嗎?你就不該脅迫我跟著你。應當送我回去幫著我搶走凰羽,讓他不可能娶公主。而你娶了公主,得了雪櫻族的支援,你就可以當帝尊了。」
鬼面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唐淼急急剎住。還沒等她站穩,鬼面伸手揭開面具衝她一笑,猙獰恐怖到令人噁心的臉讓唐淼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鬼面仰頭大笑,戴上面具轉身就走。
「變態!醜鬼!難怪櫻柔公主纏著凰羽想要嫁給她!」唐淼大怒。
鬼面笑得更加開心,悠然說道:「如果我成了東極地的新帝尊。再醜,櫻柔公主也會歡歡喜喜的嫁給我。還有,你出的主意一點也不吸引我。不得不說,你是個蠢女人!」
唐淼氣得握緊了拳一咕嚕爬起來,深深呼吸,雙掌毫不遲疑的聚起靈力朝鬼面拍了過去。一大塊冰在月光下閃著幽藍色的光呼嘯砸下,臨近鬼面時迅速炸開。一時間洞穴中泛著冰寒的霜花漫天飛舞,空氣中嗖嗖聲不絕於耳。
黑色的身影穿行於霜花之中,看得唐淼眼花繚亂。她聽到霜花鏢割破他衣衫的聲音,心裡大喜,呼叫了全部靈力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