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興奮在林子裡飄來飄去,遊蕩了半天這股興奮勁兒才過去。現在,她是不是可以飛出黑幽深淵了呢?
再次飛過水泊時,她又看見見清徹的水底那團紅色的東西。這是什麼?唐淼乾脆的以掌為刀分開水波,水浪再次合攏,像是個紅色的蠶繭。
水要是一直分開就好了,唐淼有些不耐煩的雙手往外一拍。水浪再次被拔開,瞬間立成兩道冰牆。
唐淼又一次被自己的靈力唬住了。她閉上眼睛,神識瞬間進入了自己的識海。青色的靈力如波濤般洶湧,泛著點點銀白色的光。難道瓏冰玉的馭水之靈和冰霜之寂合二為一了?唐淼睜開眼睛,滿意的敲了敲凝結成冰的牆,笑咪咪的說道:「挺結實的。」
身前一條現出甬道直達水底。那團紅色的物事現出了原形。
密密的紅花包裹成團,像一隻卵平靜的躺著。唐淼輕彈手指,水底淤泥上結成薄薄的冰蓋。
「免得弄髒了我的裙子。」唐淼得意的揚眉,順著結冰的路輕飄飄的飛了過去。
飛凰翠翎
紅花成繭,足有一丈長。
飛得近了,唐淼發現它並非完全靜止。拳頭大小的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停地枯萎凋謝,又不停的綻放出新的。花瓣紅如鮮血,不帶半點雜色。凋謝怒放交替進行中,花繭如有生命一般。
唐淼想起了水泊裡噴湧而出鋪滿水面的花朵。難不成那些花朵是它弄出來的?這些花朵她怎麼看上去這麼熟悉?好奇心驅使下,唐淼伸手想摘走一朵。
手指觸到紅花的霎那,花繭生出股巨大的吸力。猝不提防的唐淼被拉著撞了上去。身體與花繭接觸的瞬間,密密的花朵如章魚的吸盤牢牢的附在她身上。她驚慌之下試圖擺脫。靈力湧出如泥牛入海,花繭光芒更盛,耀得唐淼睜不開眼睛。
身體與花朵接觸的地方如被針刺,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她努力扭動腦袋去看,一襲白衣沁出點點鮮血,沒入了花瓣中。
唐淼心裡一涼,她會不會被吸成具乾屍?驚怒之下唐淼激發了所有的靈力,試圖擺脫花朵的吸附。力量像開了閘的水,傾瀉而出。
一層紅花被凍成冰塊掉落,更多的花朵從花繭上飛離而出,緊緊粘在唐淼身上,一層又層將她包裹起來。初初還能看到花繭上一個人形的身體不停的扭動,沒多久就不再有動靜了。
無力再掙扎的唐淼知道自己還活著。馥郁的花香直撲入鼻,令她暈暈欲睡。花繭似乎並不想將她吸成乾屍,像是以她為橋樑,將靈力被吸走又送回她體內。
花繭不停的吸吐著唐淼的靈力,滋啦啦的蓬蓬綻放凋零。花瓣光華流轉,像潤澤的玉石雕就,嬌豔無比。
像是饕足了打著飽嗝,花繭一明一滅的吞吐著光芒。
被花朵包裹著的唐淼軟軟的從花繭上滑落,疲倦得連根手指頭都懶得抬起。花繭微微顫抖,裡面像有隻小雞在啄著蛋殼,渴望破殼而出。
遠遠的空中,紫棕上仙驚愕地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臉上神情變幻莫測。
「不能再讓你錯下去......」紫棕上仙眼中透出決然之意,聽到四周怨靈桀桀怪叫著向他湧出,捏了個法訣,身影憑空消失。
片刻後,一根紫黑的細絲刺破結界鑽進了樹林,幻回了紫棕上仙。他望著漸漸發亮的花繭嘆了口氣,從懷裡取出個黑色的葫蘆。
他的手指在葫蘆上輕輕摩挲著,喃喃說道:「這壺流火已收藏了九百年,會在瞬間融掉你的元神,不會有絲毫痛苦。」
花繭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花瓣抖得更厲害,發出陣陣輕輕的嗡嗡聲。
紫棕上仙微怔,迅速的拔開了葫蘆塞。手指靈力牽引下,葫蘆裡噴出股火紅的水線,徑直射向唐淼。
花繭在此時驟然炸開,密集的花朵迎頭撲向水線。一身紅衣的鬼面從花繭裡飛射而出。
漫天花朵爭先恐後的射向流火,離水線尚有一尺距離便化為冉冉輕煙。撲面而來的熱浪激得鬼面髮絲根根揚起,他一腿將唐淼遠遠踢向了身後。
紫棕冷哼一聲。靈力所指,火紅的水線詭異的繞開了鬼面,拐了個彎,繼續射向唐淼。
鬼面驚愕的轉過頭,來不及多想,手指點向額心,拈起一件綠瑩瑩的法寶射向了水線。
「不要啊!」紫棕上仙目眥欲裂,捶胸頓足發出嘶心裂肺的喊聲。
半空中火紅的水線化為團碧藍的火焰,包裹著一片羽狀綠葉熊熊燃燒。彈指工夫,火焰熄滅,那片綠葉也融為無形。
紫棕上仙身影晃了晃,腳下聚集的雲朵差點散開。他撐住身形,頜下鬍鬚微微顫抖,眼鼓得像銅鈴,指著鬼面的手不停的哆嗦,突然飛向鬼面,伸手糾住了鬼面的衣領怒吼道:「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你毀了飛凰翠翎,飛凰翠翎......」他的聲音哽住,揚手一記耳光狠狠的抽在鬼面臉上,踉蹌後退了兩步,髮絲在霎那間變得斑白。
鬼面雙膝一軟,緩緩跪倒:「師父!」
「不要再叫我師父!你是故意毀了飛凰翠翎的吧?你放棄了承諾,你想從凰羽手中奪回一切。所以你就故意毀掉能讓他靈力提升的飛凰翠翎!」紫棕上仙深吸口氣,冷漠的說道。
大紅的衣袍在身邊如血散開,鬼面木然看著,胸口刺痛,心也慢慢洇出了血來。他撫摸著佈滿筋絡的臉悽然笑了:「這張面具我戴了四百年,我在黑沼靈地呆了四百年。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毒物聚集的地方呆了四百年。是啊,我嫉妒他。我怎麼能不嫉妒他?同根雙生,我早開靈識。為何要選中我斷根遠離?黑沼靈地有了鬼面公子後,再無仙可以與他一爭長短。他日他成了帝尊,我還要繼續留在黑沼靈地助他穩定東極地。我還做得不夠嗎?他是重羽宮的公子,我不是嗎?選歷煉之地,我搶先選了黑幽深淵。東極比武,我依然輸給了他!師父,你是我開靈識的師父,為何你會疑我?飛凰翠翎能讓凰羽的靈力增長一倍,於我,卻是自損!」
「謀劃了幾百年......不容失敗!」紫棕身體一震,生出濃濃的歉疚。他目光投向不遠處尚未醒轉的唐淼,切齒的恨意隨即湧上心頭:「是她!凰羽為了她猶豫娶櫻柔公主。你為了她毀掉了飛凰翠翎!殺了她!」
鬼面抬起頭,臉上的青筋面具急速地扭曲,雙眸轉為深深的琥珀色,哀哀的望著紫棕上仙:
「為了帝尊之位,我已經如此。凰羽當年差點為了千絲放棄,她是凰羽在意的......」
「住口!我親自動手!」紫棕上仙暴喝一聲,雙手成爪,兩團褐色的靈力在掌心滴溜溜轉動。繞開鬼面對著唐淼擊去。
空中鬼面的紅衣閃過,生生用背擋住了紫棕上仙的靈力。
「孽障!難道你也對她起了心?!」紫棕上仙殺氣騰騰,對從空中飄落的鬼面視而不見,靈力自掌心再聚。
「師父!」鬼面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張開了雙臂。寬大的紅色衣袖迎風飄蕩,像一隻春盡的蝶,他拼盡全力喊道:「師父,凰羽還可以煉成飛凰翠翎的!」
「你說什麼?!」紫棕上仙怒髮衝冠,「他怎麼可能再煉成飛凰翠翎?!他全部精血都凝為了鳳紫花冠!你為了保住她的命,竟連這種混帳話也敢說!」
「師父你忘了?當年千絲毒發身亡,凰羽心性大變。是仇恨支撐著他練成鳳紫花冠。這麼年,除了千絲,凰羽只在意過她。如果我搶走她,凰羽會恨自己靈力不夠強!不能夠保護他。他才會堅定奪帝尊之位,全心修煉。讓他繼續恨!我煉成飛凰翠翎,已將修煉的心經記在玉簡之上。凰羽只要跟著心經修煉就會事半功倍。殺她不如留著她刺激凰羽。我擄走她,也是這個意思。」
紫棕搖了搖頭道:「凰羽練成飛凰翠翎時,就是靈姬發現你背叛之時。從此你會是凰羽的仇人,還會是黑沼靈地的叛徒。萬一落到靈姬手中,你可知後果?」
「靈姬待我如母。我斷根難活,四百年來她費盡心血遍植棘刺玉面花為我續根。也許她以為我的飛凰翠翎能勝過凰羽才會對我好。但在黑沼靈地四百年,那裡也是我的家了。真到那一天,我死亦無憾。只求師父答應我,永遠不要讓凰羽知道這一切。重羽宮從來都沒有生出過花紅如血的鳳凰神木。東極地只有鬼面。」鬼面重重磕下頭去。
從此,他只是鬼面,永遠都是。
風吹著紅衣輕輕飄動,四周變得安靜異常。鬼面心神鬆懈,仰面倒在了地上。
逃跑失敗
一覺睡醒,天光暗淡。霧氣從水面浮起。唐淼疑惑的看著雪白的衣裙,她不是做了個夢吧?抬頭就看到遠處一角紅衣,她飛快的爬起來躍到了空中。
這回唐淼學乖了,站在一丈開外居高臨下的看。
淡淡的霧氣裡紅衣如血。從袍袖中露出來的手像冬日枯樹枝頭綻開的花朵,令唐淼驚豔。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撇嘴不屑的想,男人生這麼美的手太人妖了!抬頭又看到散亂黑髮間那張爬滿
猙獰筋絡的臉,唐淼忍不住好奇,鬼面這張醜陋面具下究竟生著張怎樣的臉。她手指在空中一拈,凝成粒冰彈彈向鬼面:「喂!」
鬼面沒有動彈。
她躊躇了下又蠢蠢欲動。如果趁著鬼面昏迷悄悄揭開面具,事後假裝不知道,應該可行吧?
唐淼小心的落下,躡手躡腳的靠近。
手指輕巧的勾起他下頜面具的邊緣,輕輕往上提。面具下瑩白的肌膚像烏雲後探出臉來的陽光,耀得唐淼眨了眨眼睛,心咚咚直跳。
下巴露出一角,如白玉雕成。唐淼屏住了呼吸。
「一把扯下來不就成了?」鬼面突然睜開了眼睛。
唐淼手一抖,嚇得跌坐在地上。
「這麼想做我的女人?」鬼面揚起著頭,琥珀色的眼眸透出戲謔的神色。
唐淼回過神,不屑的撇嘴道:「看過你的臉就要做你的女人?真當自己是木婉清了!你不自毀元神了?是人就有臉,有什麼稀奇的?裝神弄鬼!」
「哈哈!」鬼面放聲大笑,「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就算承認了又有什麼關係?何必轉移話題。」
唐淼秀眉一揚:「是啊,我就是好奇,怎麼了?」
「除了封印,恢復了容貌。你長得倒是有凡界的煙火味。」鬼面看了她幾眼,慢吞吞的說道。
說她俗氣?唐淼翻了個白眼:「總比戴著面具不敢見人的好!等我出了黑幽深淵,我就把你戴了面具的事傳遍仙界。」
鬼面站起身,慢條斯理的彈了彈衣襟,繫好長髮。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笑了:「靈力升高了?結界居然被你補好了。真夠笨的,本來你還可以從天火燒灼出來的缺口出去,現在怕是連樹林都出不去了。」
唐淼已經試過了。她本來就懊惱無比,此時再被鬼面揭破,禁不住惱羞成怒:「樹林是你造的,結界也是你設的,你有辦法出去的是不是?你現在元神受損,靈力沒有恢復。我卻靈力大增。別逼我對你動手!」
鬼面不以為然的笑道:「學會威脅了?想不想知道凰羽在哪兒?」
「你肯定打不過他。我知道,你是用我威脅他來著,他當然只好走了。」
「也沒那麼笨嘛!」鬼面笑道,「我不用你去威脅他,豈不是白擄走你了?他這麼在意你,很高興?」
唐淼哼了聲,雙掌暗暗聚集靈力:「怎麼出去?」
「我恢復元神就能開啟結界。現在出不去,你殺了我也出不去,用不著動手了。」鬼面走到一棵樹旁,伸手拍下。
樹木飄出一團綠色的瑩光,他伸出手掌吸住。瑩光無聲無息的沒入他的掌心。傾刻間,這棵樹迅速的枯萎。鬼面身上鮮豔的紅衣顏色變暗。
「怨靈大多聚集在上方,越往下越少。黑幽深淵進來容易出去難。以凰羽的靈力出去,恐怕也費了些工夫。你那靈力就別提了。」鬼面悠然說著,手拍向另一棵樹,吸走樹之元靈。
唐淼涼涼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要出去,必須合作?」
「你不是試過一次了?!」鬼面看著她,又一掌拍下,「你覺得憑你現在的靈力可以順利飛出去嗎?」
唐淼心裡沒底。
鬼面笑了笑,不再說話,一掌接一掌打在樹上。唐淼突然發現越到後面,鬼面擊中樹木時飄出的綠色瑩光越多。
她眉梢一跳:「凰羽當時從樹上擊出的瑩光也是這種?」她清楚的記得凰羽好象沒費多少勁就和櫻柔一起讓整座樹林都飄滿了綠色瑩光。
「這種!」不知不覺間鬼面的衣裳已由鮮紅色變成黑色。他轉過身離地飛起,伸開了雙手。袍袖揮動間,萬千綠色瑩光自樹木中湧出,星星點點,美不勝收。
那些瑩光一點點沒入鬼面的身體。他的臉被瑩光映得亮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嵌在醜陋的筋絡中,帶足了嘲諷之意。
整座樹林慢慢由綠變黃,藤蔓青蘿化為枯草。風吹過,黃葉飄落。沒過多久清幽的水泊上便已鋪滿了落葉。如果不是縫隙中漏出的水光,幾乎會讓人以為這是一片草地。
唐淼吃驚的說道:「你吸走了它們的生命?」
「黑幽深淵與東荒之地一樣,樹木無法存活。要種活樹,只有用禁忌之法。比如,我在你身體內撒上一顆樹種,以靈力催發。樹種會吸取你的血肉精血與元神,從你身體里長出來。等到樹完全吸乾你,它就會擁有綠色的木之元靈。這裡每棵樹每根藤蔓每株草都是一個怨靈。仙界將奪舍取靈之術視為禁忌,如果我不是以怨靈為樹媒,恐怕四地仙界都會視我為妖魔,欲殺之而後快。」鬼面立在丈餘高的地方,斜乜著唐淼笑,「也虧得我留下了這片林子,否則我受損的元神不會這麼快恢復。我說這麼多,不過是想告訴你一點。如果你不給我時間吸收樹木元靈,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蠢,女,人!」
唐淼氣得咬牙切齒。
最後一點綠瑩沒入鬼面身體。空中結界消失了。陣陣陰寒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鬼面望向天空:「我說過,我元神恢復的時候就能開啟結界。樹林的靈氣沒了,結界也隨之消失。走吧,出淵!」
他離地飛起,靈力激發,雙手出現了數十根黑色藤蔓,像蛇一樣靈活的繞著他飛舞。
「跟緊我!」鬼面一回頭愣在了空中。
唐淼不見了蹤影。
聽鬼面說樹林結界消失了。唐淼在鬼面離地飛起的瞬間,迅速的往反方向飛。
靈力凝結成刀。刀身水光瀲灩,刃口泛出冰霜之氣。她握著這把刀,飛到樹林邊緣望了望青霧籠罩的天空,做了幾個深呼吸,義無反顧的飛起。
犬牙交錯的石樑隱隱在望。唐淼咬緊了牙關,緊張的手心沁出了汗。
腳底厚實的雲朵給了她信心。她的靈力大增,兩種靈力的融和讓她看到了闖出黑幽深淵的希望。只要她能闖出去,她就能擺脫鬼面。
飛了一盞茶的時間,她接近了石樑。空中又一次響起怨靈的桀桀怪叫聲。團團黑影在石樑上飛來飛去,像是嗅到了她的氣息,呼啦啦衝了過來。
刀暴出尺許長的寒芒。靠近的怨靈被凍成冰砣往下摔落。
數不清的怨靈前赴後繼飛來,從四面八方炮彈似的衝向唐淼。一層又一層的掉落,一重又一重的圍上來。
唐淼望向天空的方向。雪亮的刀光攪碎了怨靈,頭頂卻看不到一點光。「去死!」唐淼揮動手中的長刀,身體隨刀飛旋而起。
身體陡然一輕,她好象看到了光亮。唐淼大喜,刀舞得更密。桀桀怪叫聲飄遠,怨靈突然消失了。
唐淼喜滋滋的立在雲端,下方青濛濛一片。她鬆了口氣,終於出了黑幽深淵。她放聲大喊:「我出來了!鬼面你去死!」
她的聲音在空中迴盪,餘音嫋嫋。
不對呀,聲音怎麼像是在山洞裡發出來似的。唐淼抬頭一看,頭頂還是青濛濛一片,只不過比下面更亮而己。再看四周,遠遠的能看到山壁。她趕緊往頭頂飛,沒飛多久,她就停在了半空。
頭頂又是一片犬牙交錯的石樑。難道上面又是一層怨靈?她打了個寒戰。再往上還是這樣,她靈力不繼,遲早會被這些怨靈生吞活剝了。
唐淼朝著山壁飛去,找到處能落腳的平臺靠著山壁坐下。如果闖過一層,怨靈不再追著來。她只要往上面飛,一層層的闖,總會飛出去。
後背有些發癢,她不在意的伸手去撓。手觸到了東西,唐淼一驚回頭,靠坐的山壁上伸出了密密的青白色手指頭,彷彿有成百上千只怨靈在刨,想要破壁而出。她的冷汗刷得就淌了下來。
「咔嚓!」一小塊石頭被捅掉,探出一隻怨靈的腦袋。
唐淼大喝了聲,揮刀砍了過去。那面山壁瞬間凝結成冰。唐淼聽到自己的心咚咚跳著,突然,整片山壁發出轟隆隆的巨響聲。
「桀——」刺耳的叫聲中,怨靈如潮水般湧出。
唐淼駭得身上爆出層層雞皮疙瘩,掉頭就往下飛。
青濛濛的霧氣裡,下一層的石樑上怨靈紛湧而上。
靈力凝出數道冰牆隔開了怨靈。唐淼望著腳下冰牆上貼滿的怨靈的臉,惡狠狠的舉起了刀。
等到她好不容易甩脫上空的怨靈落在地上,身後響起鬼面涼涼的聲音:「比上一回好。」
唐淼喘著氣眼刀毫不客氣的直戳過去,恨不得將抄著手靠著山壁的鬼面釘死在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