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王鈺根本沒有聽懂他這對聯是什麼意思,更不用對下聯了。
「大人,他這副對聯裡,有春夏秋冬四季,而且是諷刺你不學無術,沒讀過春秋。依紅秀看,你只能用東西南北來對,才工整大氣。」沒有想到,紅秀竟然也是個才女。見王鈺面有難色,在背後小聲提點。
王鈺雖然經過她提醒,可仍舊想不出來,現在他倒有些後悔當初不為什麼不多讀點書了。唉,要是有那研究史學的老爹在,肯定能對得上來。
「大人,南北兩樣,紅秀能對上,他是南方人,卻跑到北方來,你可以用這個對,只是東西二字,紅秀實在沒有辦法。」紅秀又提醒了一句。
東西?這兩個字給了王鈺啟發,盯著那位許大人看了好半天,又在某個重要部位掃了幾眼,突然笑道:「老太監,生南國,來北地,那個東西還在嗎?」
背後「撲哧」一聲,紅秀臉蛋通紅,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韓毅也忍俊不禁,都說王大人是個不學無術之輩,可這副對聯,就算是飽學之士也未必對得出來,必須要是出生市井,放得下斯文的人才有辦法。
殿中一陣竊笑,那位許大人老臉掛不住,喃喃的念著什麼,低頭回到了座位。
「好厲害的一張嘴!本官來會會你!」又一人站了起來,看他裝束,似乎是個武官。大步走到殿前,當著王鈺的面,放出了狂言:「我大遼建國百餘年,兵鋒所指,望風披靡。與你大宋交戰,更是每戰必勝。你們至今每年都要送我朝歲幣,誰勝誰敗,一眼就看得出來,你這黃口小娃兒,卻在這裡作口舌之爭,算什麼本事?」
「哦?誰勝誰敗一眼就看得出來?那我倒要問問了,本官自入遼以來,眼見遼國民風,官制,文化,都與大宋無異。就連你們的皇宮,也是學習我們漢人的風格。你既然牛皮吹得震山響,那怎麼不自己建立一套制度,自己創造一種文化出來?學我們幹什麼?」
那武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說不出話來。突然狠狠哼了一聲,竟然不顧同僚,拂袖而去。眾官面面相覷,好厲害的少年!我等在此,本想出他的醜,沒想到竟被他搶白一頓,丟了面子。如果皇帝知道這事兒,誰也討不到好。
當下,又有幾人想來為難王鈺,卻忽聽一人高聲笑道:「宋使遠來是客,我等如此為難,不是待客之道啊,倒叫客人笑話了。」
那人三十左右,風度翩翩,顯得傲然不群。眾官見他這麼一說,倒是沒人敢來出頭,想必此人官爵不低。
此時,剛才那位太監又匆匆走了進來:「大皇帝口諭,讓宋使回驛館歇息,明日朕自派相關人等與之談判。」
「使節來朝,竟不召見,實在是欺人太甚!」韓毅不滿的喝道!王鈺舉手製止了他,回覆了那宦官,便起身告辭。經過剛才那人身邊時,王鈺特意看了他一眼,那人面露微笑,拱手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