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識逗呢,真沒勁。」王鈺趕緊離她遠一點,要是讓她在身上扎個洞,那小命就難保了。
兩人再也沒有說話,靠著洞壁睡下了,那堆火漸漸燃盡,洞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王鈺倒是想睡,可肚子實在太餓,換了無數個姿勢,躺著,靠著,趴著,都睡不著。估計已經大半夜了,對面的耶律南仙沒了動靜,難道已經睡著了?
「南仙姑娘?耶律南仙?小仙仙?」王鈺叫了幾聲,感覺不對,小心翼翼的爬過去,伸手推了推她,還是一動不動。心裡一驚,王鈺握住她的手,卻是一片冰涼。暗叫一聲不好,王鈺趕緊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兒。可是她臉色發青,嘴唇發紫,這是什麼徵兆?想起她白日里中的箭傷,王鈺趕緊扶著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掀開她的護甲,脫掉戰靴,挽起她的褲管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那條白嫩的玉腿之上,中箭的傷口已經發黑!這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狀!
「完了完了!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有醫生……」王鈺有些急了,雖說非親非故,可人家是為了救自己才受的傷,再說了,這不還是個大美人兒嗎?
「希望金爺爺的武俠沒有騙我。」王鈺抽出腰刀,學著武俠裡面的樣子,在火上烤了烤,然後抬起耶律南仙的右腿,小心翼翼的割開傷口附近的皮肉。昏迷之中的耶律南仙疼得哼了一聲。王鈺看了她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用力擠壓傷口,只見一股股黑色的毒血慢慢從傷口流出。
耶律南仙的手突然抓住了王鈺的肩膀。回頭一望,她銀牙亂錯,咬著嘴唇,顯然忍受著劇烈的痛楚。
「忍一忍。」王鈺狠了狠心,也管不了她痛與不痛,使勁的擠著。肩膀上那隻手,越抓越緊,可憐的王鈺啊,那裡也是他中箭的地方,讓耶律南仙這麼一抓,簡直要痛得哭了出來。
當傷口裡流出來的血已經是紅色時,王鈺才稍稍放心。從袍子上割下一塊勉強要乾淨一些的布來,替她包紮好。又摸了摸她的手,還是冰涼一片,這天寒地凍的,穿著一身冷冰冰的鎧甲,不嫌冷嗎?
「喂,我要脫你的盔甲,先給你說一聲啊。」王鈺說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動手了。耶律南仙雖然在昏迷之中,可此時仍舊一把抓住了王鈺的手。
「我靠,你不想活了?凍也凍死你,再說了,我就是想把你怎麼樣,這地方,這時間也不對頭啊。」王鈺不滿的哼道,撥開耶律南仙的手,將她的盔甲一部分一部分的脫了下來。她裡面只穿著一件單衣,卸下盔甲之後,王鈺感覺她再也不是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而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小女人。
盯著那張俏麗的臉龐看了半晌,王鈺突然嘆了口氣:「紅顏禍水。」說完,脫下自己身上的錦袍,蓋在了耶律南仙的身上。而後自己則縮到那堆還有零星火苗的火堆旁邊,藉以取暖。
正當睏意漸漸上湧,眼睛都快睜不開時,耶律南仙的身子動了動,嘴裡夢囈似的念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