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棟再沒有推辭,不過這時候也默不作聲了,車廂裡很顛簸,可是他卻沒有像柳乘風一樣靠在車廂上歇息養神,而是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思考起來。
柳乘風雖然只是僉事,可是以他現在的聲勢,也確實已經算是京師裡的一號人物了,而他的基礎,來自三個方面,一方面是宮裡的信任,其二是聚寶樓,再其次是錦衣衛和新軍。
宮裡的信任暫且不考慮,而聚寶樓可以為柳乘風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力,可是錦衣衛和新軍才是柳乘風擴充套件羽翼的來源,這一次不少親軍參與謀反,整個親軍內部可能會有一次大洗牌,而現在內閣本就不太穩固,大量的人手安插進來是肯定的,而柳僉事若是能抓住這一次機會,至少在錦衣衛中可以佔有一席之地。
其次是新軍,明年年後新軍就要擴張,雖說現在的新軍已被柳乘風牢牢的抓在了手裡,可是到時候也難免會有大量的武官補充,這些武官可能會出自宮裡的勇士營,可能是邊鎮的老油條,甚至有可能是南方的督撫,文官掌兵這是鐵律,新軍規模不大時倒也罷了,一旦規模擴大,各個機構漸漸擴張,就會有無數人塞進來,誰都想在這塊肥肉上分一杯羹,那麼廉州侯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保持住在錦衣衛內部佔有的一席之地,同時儘量的維持在新軍之中實力和威望。
如此一來,便可以自成體系,成為大明朝為數不多的大佬之一,雖然未必能有內閣大學士那般的聲勢,也足夠可以和地方的總督或東廠廠公,各部尚書相抗衡了。
不過這事兒既然當真要有眉目,肯定要提早做好準備,柳乘風雖然只是透露了隻言片語,可是李東棟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是該活動一下才好,至少錦衣衛這邊,他要先有些佈置。
想定了一切,李東棟又開始琢磨著如何安插人手和擴張聲勢了,只是這事兒不能急,眼下著重的還是內城五個千戶所的事兒,這五個千戶所本是因為查明教的事兒控制在柳乘風的僉事衙門之下的,這些時日以來,僉事府這邊也確實做到了掌控他們,可是等這明教的案子一落地,就極有可能會被人收回去,那麼僉事府在內城的影響力將會減弱到最低。
左思右想,暫時也沒什麼眉目,而這時候馬車卻是停下了,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僉事府門口。
柳乘風和李東棟下車,不少柳乘風的老部屬都到了,除此之外,還有內城的不少武官,這一次柳乘風調動人手查案子,沒少用他們,所以現在剿滅了亂黨,大~~-~~家也都自覺到這兒來,明日就是大年初一,這年三十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得聚聚,聽柳僉事把今年的最後一些安排貫徹下去。
陳泓宇紅光滿面,興匆匆的帶著眾人出來迎接柳乘風,柳乘風則只是含笑,一一和他們打了招呼,事實上僉事府這邊也沒什麼需要特地安排的,除了這一次平亂的善後事宜也沒什麼大事。
進了大堂,大家濟濟一堂的湊在一起,柳乘風坐在首位,問了一些宮外平亂的細節,陳泓宇站出來繪聲繪色的說了,柳乘風只是點頭,板著臉道:「有勞了諸位,若不是諸位盡職用命,這亂子也沒這麼快能彈壓下去,明日就要過年了,本官也沒什麼可吩咐的,大家歇一歇,到時候等恩旨就是。」
「還有就是,生擒的亂黨想必也問不出什麼重要的線索來,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按著規矩來,輪值的事兒就由王司吏來安排,這事兒可不歸本官來管。」
柳乘風的語氣不高不低,好在他說話的時候誰都沒有插嘴,因而大家也都聽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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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今天字數少了一點,喝了點酒,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