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炳的臉色忽明忽暗,冷冷的看著柳乘風,眼眸中已經掠過了一絲殺意。
柳乘風所說的罪名若是坐實了,他江炳便是有一百個頭也不敢砍得,不過此時江炳倒還沒有完全崩潰,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反擊了。
江炳冷冷一笑,道:「是嗎?柳大人的故事倒是說的頗有意思。柳大人喜歡講故事,其實江某人也喜歡講故事,現在柳大人的故事講完了,那麼就該江某來講故事了。」
他不屑的看著柳乘風,一字一句的道:「當朝錦衣衛指揮使柳乘風柳大人,表面上似乎對宮裡忠誠無比,其實卻是包藏著禍心。他家中已有兩個妻子,可是此人垂涎太康公主久矣,那一日,張皇后將他召了去,告訴他,宮裡有意將公主下嫁庶吉士江炳,柳乘風聽罷,五內俱焚,很是不安,他表面上按著宮裡的意思去撮合此事,卻是仗著他錦衣衛指揮使的便利,去栽贓陷害,意圖藉此將我整垮,而後才能給他可趁之機。為了這個,他編了一個胡話,便是想汙衊江某,柳乘風,你以為你這些花言巧語,會有人相信嗎?陛下聖明,豈會看不清你的伎倆,你心裡對太康公主垂涎已久,所以便想故意挑撥離間,令我做不成駙馬是不是?」
柳乘風冷笑道:「江大人的故事太平淡無奇了,能不能換個新點的花樣?」
朱佑樘此時也不禁看了柳乘風一眼,柳乘風對太康公主有情義他是知道的,可是對柳乘風因為這事兒從中作梗,他卻是有些不信。
江炳卻是笑了,道:「那麼,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江炳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封書信,如變戲法一樣送到了朱佑樘面前,道:「請陛下過目,這是柳乘風悄悄送給太康公主的書信,只是不巧,卻是為微臣得了,微臣一開始還矇在鼓裡,現在看了這信,再看這柳乘風在陛下面前這般血口噴人汙衊於微臣,微臣方才醒悟,這柳乘風不但包藏禍心,更是狡詐至極,用心之險惡,令人齒冷。」
柳乘風看了那書信一眼,卻是依稀記得,這封書信,分明是自己寫下後讓席超凡交給太康公主的,不過他沒有吭聲,只是很冷靜的看著這江炳的表演。
朱佑樘狐疑的看了柳乘風一眼,將這信接過,隨即拆開了信來,裡頭的字跡確實是柳乘風的沒有錯,與柳乘風這麼多年,朱佑樘這個做‘老師’怎麼會不認得柳乘風的字跡。他一目十行的看下去,頓時臉色變了。
這是一封很露骨的情書,裡頭赤裸裸的道出了自己的思念,甚至告訴公主,讓她不必不安,柳乘風一定會想盡辦法云云。
朱佑樘的臉色已經顯出了怒色,這封信的出現,頓時將局勢扭轉了過來,江炳的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他用輕蔑的眼眸掃了柳乘風一眼,似乎是在說:柳乘風,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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