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海藻關起房門,靠在門上對電腦前的小貝說:「小貝,我需要你的幫忙。」小貝笑著回頭,看見海藻凝重的面色,笑容就收起了:「怎麼了,海藻?有什麼事直說。」
「我需要你支援我12000塊。要得急,馬上就要。我一有錢就還給你。」
「海藻,出什麼事了?你我之間為什麼要用借和還?」
「就是上次,我姐姐急用錢,你不願意,我偷偷地問別人借了兩萬塊先給姐姐救急。不過,現在人家催著要,我拿不出來。」
小貝站起來,徑直走到衣櫥下,開啟抽屜,在裡面翻著檢視,選來選去,選出兩張存單,塞到海藻手裡:「一張是9000塊,剛存的,一張是1萬3千塊,存的時間也不長,你明天去銀行取出來拿去還人家吧,密碼是你的生日。」
海藻塞回那張9000塊的,說:「這個就夠了。」小貝又塞回去,說:「那天你跟我說姐姐要借錢的事情,我當時沒同意,過後其實懊惱了很長時間。我自己沒有兄弟姐妹,體會不到你的心情。可如果你不開心,我即便存夠了錢買了大房子,又有什麼意義呢?你叫我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支援姐姐,我承認我做不到。但如果讓我拿出1/3,我覺得可以。這是最好的方法,你不會太難過,我也能安心。多出的兩千,你留著吧,把自己戶頭上的錢湊個整數,也存一張。這是我留給你的種子。以後咱們可以展開競賽,看誰存得快!你這個小東西!工作也不好好做,做做停停,老是存不下錢來。其實,我覺得吧,老跳槽並不是一件好事,沒積累,也沒升職的機會。」
小貝看看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海藻,有點兒慌,忙說:「算了算了,其實工作就是為個開心,不開心,不做也罷,以後我養你。我要努力工作,你這個小女人愛怎麼就怎麼吧!」
「小貝……」海藻將頭埋在小貝的懷裡,眼淚簌簌落下。
下午,海藻報著資料夾來到宋秘書的辦公室。
「海藻!」宋秘書顯然非常高興。
「宋秘書。」海藻一副彙報工作的樣子,「我們老總讓我把標書給您送來,請您幫著看一下有什麼問題沒有。」
「坐!坐!」
「我還有事,不坐了。哦!對了,宋秘書,非常感謝您在我困難的時候給予我的幫助,這是兩萬塊錢,我已經攢夠了。還有,這部手機,當時您說試用產品,兩個月以後要還,正好我男朋友送我一部新手機,這部也沒用了,還給您。裡面的資訊反饋書,我填好了,手機非常不錯。呵呵。」
宋秘書明顯感到兩人之間築起了一道厚厚的牆。海藻每當結束一個動作,都將兩手防衛式地抱在胸前,表現出一副敬而遠之的架勢。宋秘書的心又開始揪起地疼了。他知道,這是海藻在用她的方式委婉地跟自己道別。
宋秘書的心,竟像被撕開一條大口子似的開始滴滴答答流血。這個道別來得這樣突然,突然到他的美好尚未開始就結束了。而他,什麼也不能說,不能做,只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依舊和海藻業務往來。心尖尖很痛。這種痛叫「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