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一直在觀察著大叔兒子的表情,在看到對方低頭沉默之後,頓時就清楚王光兆大叔這幾年在這裡過的是怎樣的日子了。就像他昨天第一次見到大叔時的情況一樣,表面看上去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叔,心裡卻卻隱藏著很多的事情,只是沒有辦法說出來而已。
「你還記的你父親在研究所,和在萬青工作時的樣子嗎?」過了一會兒,吳天對大叔的兒子問道。
他再次抬頭看向吳天,然後又低下了頭,再次陷入到了回憶,眼睛直直的看著烤爐,一邊想,一邊說道,「在我的記憶裡,我爸是一個工作狂,家裡全靠我媽,我爸回家的時間很少,一個月只有四五次吧,甚至更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爸每次回家,無外乎就是兩件事,陪我學習,陪我媽聊天。儘管看起來很累,但是他的臉上卻一直待著笑容,精神非常好。說實話,雖然現在有忙的時間,也有不忙的時間,但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我爸露出那樣的表情了。現在和我爸相處的時間多了,可以說是整天都待在一起,但是我真的很懷念當初的那種感覺。那時的父親好像無所不能,每次看到,都是充滿了能量。可是現在,他看起來老了很多,只是在單純的做一件事,一件非常簡單的事,無所謂快樂和不快樂,就像機器一樣,不思考,也感覺不到什麼。」說到這裡,他突然抬起頭看向吳天,問道,「你對我父親真的沒有惡意?不是逼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我拿我的人格來擔保。」吳天認真的說道。
「那,可以帶我去看看你的公司嗎?如果和你說的一樣,我可以幫你勸勸我爸。我爸已經一把年紀了,我也不希望他不快樂。如果他的心真的還放在研究上面,我也想幫他完成這個心願。我希望你能遵守你之前所說的每一句話。」
「一定。」吳天點了點頭,問道,「你什麼時候想去,隨時都可以。」
大叔的兒子抬頭看了看天,說道,「天已經這麼黑了,那就明天吧。」
「好。」吳天的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興奮。如果大叔的兒子能夠幫著他一起勸說,那邀請大叔加入的事情,也就**不離十了。對方可不僅僅是一個人,他可以把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告訴家人,然後發動全家,一起來勸說。不管吳天說多少,說的多好聽,但在王光兆面前,到底只是一個外人。可是家人就不同了,血濃於水,那種親情,妻子,兒女,每一句話,都有著非常重的分量。而且大叔可以躲吳天,卻不能一輩子不見家人,一輩子不和家人聯絡。這也是為什麼,吳天會跟大叔的兒子坐下來聊這麼多的原因,既然他無法讓大叔下定決心,那隻能讓大家的家人來做思想工作了。
大叔的兒子衝著吳天微微一笑,從板凳上站了起來,說道,「你和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吳天微微一怔,不解的看著對方,每個人都是與眾不同的,不知道對方口中的其他人是誰。
「就是以前邀請我父親的那些人。」
「有什麼不同呢?」吳天饒有興趣的問道,他也想看看他的競爭對手是怎樣對待大叔的。
「以前那些人找到我爸,或者來到我家,說的都是跟錢有關的話題,有的許諾年薪百萬,有的許諾給車給房,還有的許諾給公司股份,總之給什麼的都有。而你,先是跟我爸聊起了研究,昨晚我都看見了,你們在房間裡面聊了很長時間,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父親那認真的表情了。現在又跟我談起我爸快樂不快樂,也許你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但你比他們高明的多。」
「謝謝誇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