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厲塵瀾的話,厲老首長向來都是很重視的,這個重視由國家大事軍政要事的習慣使然,延伸到了家事上面。
聽見厲塵瀾一口表達反對意見,厲老首長神色立刻一變,正襟危坐起來,就像面前坐在國家大佬,馬上要開始談判似的,「說說你的意見。」
厲塵瀾黑眸波瀾不驚,薄唇一掀,開口說道:
「第一,開國以來,我們國家就已經明令廢除禁止包辦婚姻,父親您作為國家重要議員,不以身作則也就罷了,難道還要以身試法?」
「第二,薰兒的父親救了您,您的報答就是讓她嫁給自己的孫子?葉家替您丟了一條命,反倒還要將唯一留下的骨血送給厲錦承那小子,世人會怎樣看待我們厲家?」
「第三,厲錦承和薰兒現在年齡尚小,提談婚論嫁的事情為時過早。」
「而且這件事情,我決得應該尊重薰兒的意見,畢竟厲錦承的態度已經很明顯——薰兒將來嫁給他,父親您就不怕害了她一輩子,以後沒臉去見葉禕明警衛官?」
條理清晰,言辭犀利。
反正就表達出一點——他不同意!
一句比一句更重的話,聽得厲老首長老臉臉皮直抖,就連拿著茶盞的手都在抖,不禁有些懷疑人生,「……真的有這麼嚴重?」
厲塵瀾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模稜兩可反問道:「您說呢?」
厲老首長嘆了口氣,手指撫著杯子邊緣,說道:「我還挺喜歡薰兒丫頭的,想著她能當我們厲家兒媳婦,聽你這麼一說,也只好放棄這個打算了……」
見老爺子唉聲嘆氣覺得可惜的模樣,厲塵瀾眉眼不動,十分隱晦的說了一句:「您也不必太早洩氣。」
言下之意,想讓她當厲家兒媳婦還是有可能的,只不過不是孫媳婦,而是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