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知道,繼續下來,傑克上校要問我甚麼了,我皺住眉,在竭力想著,可是真要命得很,王其英曾給我看過那張字條,可是,寫在上面的地址,我實在是記不起來了,真記不起來了!
傑克上校果然問道:「衛,你和他見過面,是知道他到的是甚麼地方?」
我嘆了一聲,將那天晚上,我和王其英在街上遇到的事,和傑克講了一遍,當傑克現出興奮的神色之際,我嘆了一聲:「我實在記不起那地址來了!」
傑克瞪大了眼睛望著我,一臉不相信的神色。
他望了我片刻,才道:「你的記憶力十分超人,我真的不信你真會記不起來。」
我向傑克攤了攤雙手:「我當時完全沒有留意,因為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話,等一等,我記起來了!」
我真的記起來了,多少有一點印象,傑克上校立時雙眼發光,我道:「是安德臣路。」
傑克上校忙道:「幾號?幾樓?」
我苦笑道:「上校,我只有一點極薄弱的印象,是不是安德臣路,我也不能肯定,可能是安遠路,也可能是達成路,可能是安德魯路,幾號幾樓,我真的記不清了,為甚麼你不要精神病專家,誘導王其英講出來?」
傑克上校道:「我們試過,完全失敗,而且專家說,短期內不會有希望。」
我道:「那就慢慢來好了,何必這樣緊張?」
上校嘆了一聲,道:「本來倒是可以慢慢來的,但是事情很古怪……你見過他的那柄金鑰匙麼?」
我點頭道:「見過,當時他願意低價賣給我!」
傑克上校又問道:「你看過那鑰匙是金的?」
我道:「是的,我可以肯定,但當時我想,那是一個騙局的開始,所有的騙局都有餌,而越是誘人的餌,騙局就越大。」
傑克道:「是的,但是你對這些東西,又有甚麼意見?」他說著,自一隻公文包中,取出一條相當寬的皮帶來,這條皮帶,我倒有記憶,當我在街上打倒王其英的時候,看到王其英圍在腰際,那是一條黑色的、兩寸寬的皮帶。這時,上校取了出來,我很奇怪,道:「這條皮帶怎麼了,有甚麼不妥?」上校將那條皮帶遞了給我,我一接過手,就覺得這條皮帶,厚得出奇,足有半寸,也相當重,我望了上校一眼,將皮帶放在桌上:「這條皮帶,可能有夾層。」
上校道:「是的,你目光很銳利,那麼,請你開啟這皮帶的夾層來看看。」
既然肯定了皮帶的夾層,要開啟來看,也不是難事,我找了一找,就拉開了皮帶的一端,皮帶自中揭起,一條變成了兩條。
而在皮帶變成了兩條之際,我整個人都呆住了。皮帶的夾層,並不是全空的,而是根據藏在夾層中東西的大小而鏤成一個個空格,每一個空格,大小不一,最大的那個,有兩平方寸,在這個方格之中,是一塊可以說是十全十美的黑色閃出雲。「閃出雲」就是普通稱之為「奧浦」的那種寶石,以黑色的最罕見,而所謂黑色,其實也是一種接近深紫色的色澤,再加以其他的變幻無定的色彩,真是美麗得難以形容。我從來就喜歡珠寶,而且也見識過不少,像這樣的黑色閃出雲,我也見過,不過比起這一塊的大小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然而,這一方黑色的閃出雲,和其它的東西比較起來,卻也不算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