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上校是不是從他情婦的熱被窩裡被拉出來的,我自然不能肯定,但是他來得十分快,而且一臉的惶急之色,倒是事實。
他一到,立時呼喝著,先將我的手銬,打了開來,然後才道:「怎麼一回事?你半夜三更到那裡去幹甚麼?人家正在開夜工,做年結。」
我攤了攤手:「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現在的人,對於陌生人的警惕性,已經提高到了這一地步。」
傑克上校有點啼笑皆非,我在他的肩頭上拍了一下:「你帶幾個人,和我一起走,在路上,我和你詳細說。」
傑克上校連忙帶了幾個人,和我一起出了警局,上了車,仍然向著安德大廈駛去。
這一來一去,至少耽擱了四十分鐘,在車上,我對傑克上校,扼要地講了一下王其英認錯了人,而我將錯就錯,約他午夜再去,我如何在街上寒風中等了四個小時,再跟蹤他,最後被人當作搶匪的經過,說了一遍。
上校聽得十分興奮:「你真行,看來事情,快要水落石出了!」
我「哼」地一聲:「看來你只關心事情的水落石出,對於我被當作劫匪抓起來一事,一點也沒有歉意!」
上校苦笑了一下:「在那樣的情形下,誰知你是去幹甚麼的?」
我也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奇怪的是,那幾個大廈的警衛員,警鐘一響,來得好快,可是進去的時候,卻看不到他們!」
傑克上校順口道:「誰知道,或許他們正在警衛室中。」
正在說著,警車已到了安德大廈的門口,還有一輛警車停著沒有走,看到我和上校一起下車,都不勝驚訝,上校一下車,就將所有的警員,都集中了起來:「緊急任務,由我指揮一切!」
由上校帶著頭,一起走進大廈,兩個警衛員看到了我們,也極之奇怪,上校吩咐一個警官,道:「向他們拿一份十二樓所有機構的名單,在這段時間中,有沒有人離開過大廈?」
警衛員和留守的警員,都搖頭道:「沒有。」
警衛隊長還補充道:「有很多家公司在開夜工,但是他們通常都要到兩點鐘之後才離去。」
上校道:「行了,我們上去。」
所有的人,分搭三架電梯,一起到了十二樓,出了電梯,走廊中還有警員守著,那家公司的幾個職員,在門口交談著,看到了我,神情怪異,自不在話下。
上校指揮著,所有的警員,全分佈了開來,那家公司的職員,也被勸了進去。
不一會,警衛隊長和一位警官,也一起上來了,拿著一份十二樓所有機構的名單,上校要警衛隊長,將每一扇門都開啟來,警衛隊長好像有點猶豫,上校怒吼著:「一切由我負責!」
上校的怒吼,有了作用,警衛隊長取出了一大串的鑰匙來,我和上校跟著他,逐間將公司的門開啟來看。
上校雖然運用權力,一定要警衛隊長開啟門來看,但是他沒有申請搜查令,他那樣做,是於法無據的,所以我們雖然走進了每一家公司,但是儘可能不動裡面的任何東西。
十二樓在開夜工的,只有那一家公司,其它的寫字間,全是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最後,連一間存放雜物的房間也開啟來看過,仍然是甚麼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