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靠著門,覺得很疲倦,這樣的徒勞無功,影響心情,我吸了一口氣,向前走去,也不想開燈,我向前走了一步,突然發現有甚麼不對頭的地方:為甚麼那麼黑?
我熟悉自己的家,就算完全不開燈,也不應該如此黑,街燈的光會射進來,多少可以朦朧看到一點東西,但是現在,卻黑得甚麼也看不到!
除非是所有的窗簾全被拉上了,我的記性還不致於壞到這樣的程度,我清清楚楚記得,我出去的時候,絕沒有拉上所有的窗簾。
我立刻後退了一步,伸手靠著牆,想去開燈,而就在這時候,黑暗之中,響起了一個聲音:「別開燈,衛先生,希望和你在黑暗裡談談。」
那聲音離我不會超過十五米,而且,我可以斷定,講這話的人,這時是坐在我平常慣坐的一張安樂椅上。
我的手,已經碰到電燈開關了,通常,只要輕輕一按,就會大放光明,而我實在也想看看那個不速之客,是甚麼樣子的。
可是,我卻沒有按下去。
因為我斷定,對方既然來了,而且,一開口就要和我在黑暗中談,那麼,我就算按下開關,也一定沒有用,電燈不會亮。
與其按下掣而電燈不亮來出醜,倒不如大方一點,不去開電燈的好。
所以,我的手又縮了回來,冷笑了一聲:「你至少應該知道,你坐的那張椅子,是我坐的!」
那聲音道:「真對不起!」
在他這樣講的時候,我聽得出他向旁移開了幾米,已坐到另一張椅子上。
我逕直向前走去,雖然眼前漆黑,甚麼也看不到,但是我還是走得十分快,而且,十分自然地避開了一張茶几,伸手在一張椅背上按了一按,來到了那張安樂椅之前,坐了下來。
在這短短的十幾秒鐘之內,我腦部活動迅速。
一個神秘人物來到了我的家中,他為甚麼而來,他是甚麼人,我完全不知道。
其次,我想到,我眼前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到,但是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配有紅外線眼鏡之類能在暗中視物的科學配備。
如果對方有,我就更不利,如果對方也沒有,我就比較有利,因為這是我的家,我熟悉一切東西擺著的位置。
再其次,對方出聲的只有一個人,但是,來的是不是隻有一個人,還是還有其他的人在此呢?
在那一剎間,我極其緊張。
雖然我的行動看來很鎮定……如果對方能夠看得到的話,但事實上,我是在拚命地控制著,我真怕一個控制不住,我會劇烈地發起抖來。
當我坐下之後,我並不先開口,只是急速地轉著念,對方好像也不急於開口,黑暗之中,一片靜寂,只有外面馬路上,不時有車輛經過的聲音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