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坐,坐!」隨和的招呼大家坐下後,我大致打量了一下廳裡的人,整整十個大圓桌分成左右兩排,右邊的全是身著長袍、面色白淨,顯然都是文士。最先認出來的是樣子沒什麼太大變化的徐庶,但他的氣質卻與往日有了大大的不同,成熟穩重掩蓋了當初年少的輕狂,儒雅的風範掩蓋了當初遊俠四方的野性;而他邊上那個正偷偷衝著我擠眉弄眼扮鬼臉的小子估計是諸葛亮,我也只能是估計,因為他的樣貌和我腦海中那小時候的樣子好象完全沒什麼共同點,和他哥哥諸葛瑾的那張驢臉更是一點都不沾邊,和廟裡供著的武侯像也不太一樣,最讓我驚訝的是他居然沒留文士象徵的山羊鬍,乾乾淨淨的一個標準小白臉,如果不是他坐在徐庶身邊又朝我悄悄做鬼臉,我絕對認不出是他,只是為什麼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性格會和歷史書上那個謹慎而自律的諸葛亮差這麼遠?難道是我給他的童年留下了什麼陰影?相反,諸葛亮身邊那個長著酒糟鼻,綠豆眼,在別人都看著我時卻一直在盯著桌上酒杯流口水的人,我倒有九成九把握是龐統,貌醜而孤傲,和歷史上評價的簡直一模一樣!
偷偷的給了諸葛亮一個待會有你好看的顏色,我把目光瞄向了左邊,坐在這一邊的人就粗豪雜亂得多,如果說有什麼共同特徵,那就是沒一個長得白,特別是那個武狀元劉衛,面有燒傷的特徵讓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花白的頭髮,黝黑的皮膚,擼起的袖子下是結實而粗壯的手臂,緊握的拳頭更使暴起的青筋猶如蠕動的蚯蚓,看來見到我讓他心情比較激動。而他皮肉糾結且翻起的臉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仔細的打量著我和我身邊的典偉、許諸,甚至穿透我的身體打量著我身後帶著面具的變態妹妹,這令我心中無來由的湧起一股惡寒,不是因為他那恐怖的臉,而是我無法從他那全毀的臉上看出任何正常的表情,因此也無法猜出他現在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未知的事物永遠是人類恐懼的來源。
收拾一下心情,善意的朝這個劉衛點了點頭,我把目光重新掃向所有人,「某家行伍出身,也不說客套話,各位俱為天下英傑,今日聚會於此無不為一展胸中抱負,你們中有的人為名,有的人為利,有的人為天下蒼生,這些我都不管,只要你有本事,某家就能給你所想得到的!讓我們一起為掃滅亂世、匡扶社稷努力!」端起桌上的酒杯朝所有人一舉,「幹!」
「幹!」
宴會的氣氛隨著武科這邊眾人的不羈而逐漸熱烈,原本矜持的文科席見我再沒有什麼別的表示也放開了手腳,我也沒出什麼題目再去考這些人的才能,只是招呼著眾人喝酒吃肉,儘量留給所有人一個親善大度的形象。畢竟考得再多最後還是要看這些人動手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作為21世紀的過來人,我從內心根本就蔑視那些只會考試和耍嘴皮的所謂「高文憑人才」,象我岳父大人蔡邑和另外一個當世大儒孔融基本就屬於這種「人才」。當然,那些武科出來的我絕對相信他們的身手高人一等,但重要的還是要看帶兵作戰的能力,僅僅身手好的人我親衛裡一抓一大把,但我的親衛也不可能讓這些剛來的人擔當。
一場晚宴就在這種賓主皆歡的熱鬧氣氛中度過,當然,不包括諸葛亮和徐庶,他倆基本上把他們那一桌的湯全部包乾了,因為為他倆倒酒的侍女在我的特別關照下專門為他倆準備了兩壺摻了超高濃度黃蓮和花椒的劣等燒刀子,又苦又麻又辣的滋味保證他們今晚對著色香俱全的美食絕對食不甘味,特別是他們邊上又坐了個頻頻向他倆敬酒的酒鬼龐統。
所以每當我舉杯向著底下所有人遙相敬酒時,看見的總是他倆欲哭無淚的表情,小樣,看你們還敢自作主張,來感情深,一口悶!誰要你倆一個是我義子一個是我救的通緝犯,幹!
為了感情深厚的他倆順利歸來,今晚我已經決定要多喝幾杯!
雖然,我的酒裡摻了不少白開水!
宴會終於在眾人大呼「丞相海量」的讚美聲中歡快結束。
當酒足飯飽眾人被攙扶著離席的時候,我讓人悄悄把龐統和象狗一樣吐著舌頭的徐庶、諸葛亮留了下來,之所以悄悄的是為了不讓別人以為我重文輕武。畢竟我留下的是文科三甲,而武科三甲全都靠邊了,如果不是徐庶、諸葛亮和龐統在歷史上的名聲太過響亮,我也不會把他們悄悄留下來準備予以「重任」。
雖然,這個重任也許稍微「重」了點。
(情人節快樂!7500!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