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得知他的身份後,加上他所說的話,我頓時又有了絲絕望。的確,我的確是惹大禍了,竟然整出了萬葬坑這麼個大麻煩,而且還用紙魚擺了個「八方活水陣」來壓制這裡的火,等同於壓制眼前這位窯神,自然他會恨我了。看來,呆會兒我若是沒被陰魂索命,也肯定會被窯神給收合慘,唉,看來我今天註定了要倒大黴了。
就在我為自己的命運嘆息之時,前方的窯神衝我大喝道:「嘿,你個小陰陽還傻愣著幹甚,還不把你的活水陣給我撤了,你難道是想把我也給拖死麼?」
我頓時反應了過來,心想自己真的是被眼前的事情給整蒙了,於是急忙起咒將布在八個方位的紙魚給下了解咒。
活水陣一解除,窯神身上的火焰頓時一竄,竄得老高,之前只是火苗圍繞在他的身體上,現在火焰氣勢整個直接漲高了兩三尺。怪不得那個窯神會這麼恨我了,看來我的確是把他給整慘了。
又戰了一會兒,雖然窯神身上的真火厲害,但是必竟單槍匹馬,抵不過對方數量上的壓倒性優勢。沒多久,窯神身上原本漲高的火焰再次弱了下來,顯然是堅持不了太久了。
只見他怒吼一聲,將撲向近前的鬼魂壓退數十步後,他便再一次回頭對我叫道:「快請地府陰兵鬼將上來!」
聽到這話,我傻眼了,我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了,哪成想他卻在指望著我。我很無奈的回道:「窯神,陰兵鬼將我早就請過了,可是他們一上來就被嚇跑了,如今就是請來也幾乎沒什麼作用了。」
哪氣窯神氣得炸呼了起來,看那樣子若是手上有空閒,鐵定就跳過來給我一錘子,他氣道:「誰叫你請那些小鬼了,我說的是地府兵部的陰兵陰將,順帶把鬼白無常,牛頭馬面,日夜遊神通通都給請上來,要不然我可頂不了多久了!」
我一聽窯神竟讓我請地府兵部的陰兵陰將,我頓時驚呆了,心想這一方之神就是不同,開口就是這些厲害的角色,也不看我是個什麼角色,一個小小的陰陽先生扎紙匠,請幾個小鬼上來幫忙倒還行,可是讓我請地府兵部的陰兵陰將,這不就好比讓一個農民跑去軍區調部隊一樣麼?我哪裡請得動他們呀?何況還要請鬼白無常,牛頭馬面,日夜遊神,臥槽,你以為我也和你一樣是神啊?我要有那個能力,我還用站在這裡觀戰啊?
當然,這些話自然不能對窯神說,於是我苦著臉說,窯神,弟子恐怕請不來這些人物,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其實別說是我了,就是我爺爺生前也請不來這些牛人。之前爺爺曾說過,請神想請來真身是不可能的,就算要請,也只能請來他們一絲的神識,而這所謂的神識是對付不了眼前的鬼魂的,神識最多隻能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這就好比開壇做法似的,起壇之前得請祖師爺及各方大神大仙,但是這樣一通請下來,可不會真的能把他們請到壇前的,只是請到他們一絲神念,能讓接下來的施法起到效果而已。
要知道地府兵部的陰兵陰將那可是如同陽間軍區的部隊一般的存在,他們一般不會輕易派出,據說在閻王出巡時,他們便會出動。也有人說,當在大災大難之時,他們也會出動,前去為五方瘟神收割人命。民間常說的陰兵過境,說的就是他們,據說凡是見到陰兵過境的生人,都不會有活命,總之他們就代表著死神。
而黑白無常更不用多說了,民間傳說他們和牛頭馬面一樣,就是專門拘魂的鬼帥,隸屬於地府拘人司。而日夜遊神,則是負責白天和黑夜巡遊的兩位陰帥,專門監管人間善惡,民間所說的舉頭三尺有神明,這裡所說的「神明」指的就是他們這二位遊神。
總而言之,世間有誰能輕易就把這些地府中的牛人給叫到跟前,聽候差遣的?反正我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