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周大富一見到我那樣子,當時就嚇了一大跳,慌忙跑上前來將我扶住,滿臉的自責。
的確,此時的我非常的嚇人,渾身沒力,連雙腿都提不起來,弓著腰,按著肚子,大口喘氣都會覺得後背一陣疼痛。衣服上,嘴角上盡是血,顯然就是隻剩半條命的樣子了。
周大富將我揹回了家,又請來了一名老中醫給我通了一身穴位,後背上的傷這才好了一些,總算是能大口喘氣了。我後背是受了內傷,不過好在沒有打斷我的肋骨,否則鐵定不一定能活得了。
送走了老中醫,周大富一家人全都愁眉苦臉了起來,顯然是覺得眼前的難關很難熬過去。畢竟如此他們請來的大師都躺床上了,今晚若是那個紙人來了,那還真的不知道咋辦才好。
當然,見到他們這個樣子,我心裡也只能嘆氣,因為我的確一時間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了。
周大富叫我安心休息,反而勸慰我不要多想了,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總之哪怕是死,也不會將女兒交出去的。
見他這麼說,我更是心裡不安,他們原本將希望都放在我身上,現在我卻傷得這麼重,如果紙人來了,我還真沒有一點把握能阻擊的了。因為紙人很是靈活,而我別說跑動了,就是走路都全身疼痛。
這時,周大富的女兒芷澄走進房間說,眼下的事情也沒有什麼轉機了,不如干脆就讓我去吧,總不至於連累全家人一起送命。
周大富當下就阻斷了女兒的話,堅決不同意女兒的這個想法,說晚上如果紙人真來了,你就和先生趕緊逃,我和你媽盡力纏住那個紙人。
看著這對父女的談話,我不由想了想,於是對芷澄說:「你真的敢把自己交出去給那個紙人?」
芷澄點點頭,說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自己的命運如此了。
我說,那好吧,今晚若是紙人來了,你就跟紙人走吧!
這一下,不僅周大富愣住了,就連原本就打算跟紙人走的芷澄都瞬間驚愣住了,顯然是沒有料到我會這樣說。
這時,周大富就說,先生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可不會為了自己的老命,而將女兒往死裡推啊。
這時,芷澄驚訝過後便是好奇的問我,是不是先生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周大富一聽這話,也隨即明白自己是想錯了我。於是急忙朝我看了過來。
我點點頭說,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好辦法,只是如今無其它辦法,所以咱們也只得硬拼了,能不能成,全看造化。
周大富急了,說:「先生,您有什麼辦法就快說吧,只要不會讓我們在這乾坐著等死,啥辦法都行。」
我說,紙人的剋星是火,只要將它燒了,就一切都過去了。
芷澄說,可是要想將它燒掉可不容易,可能還沒近身,她就跑了。
我說這樣強攻肯定是不行的,那紙人靈活的很,而且還很精明。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會要你晚上隨著它去,身上偷偷帶一小瓶汽油,等到它毫無防備之時,趁其不備,你用火將它給燒了。
說到這,我不由嘆了口氣,說:「只不過如此一來,就將你置入了危險之中,若是一招得不了手,那你就可能很難回來了。」
周大富一聽,當下就說這樣不行,太危險了。而芷澄想了想,便說,先生這辦法好,反正晚上紙人來了,肯定也跑不掉,不如就按先生說的辦,也許還有徹底化解的希望。
我對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女生不由高看了幾眼,看來這小丫頭不僅聰明,而且還有些膽量。
周大富聽完女兒的話,嘴巴動了動,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的確,除了這個辦法,他也想不到任何辦法了。
辦法確定了,接下來周大富就去弄汽油了,他將汽油裝在一個小玻璃瓶中,汽油的量雖然不多,但是隻要潑到了紙人身上,及時將火點燒,鐵定是能將紙人燒個無形的,畢竟紙人是紙做的,加上汽油,一點就著,到時任它有再大的本事,也只有灰飛煙滅的命運了。
一切準備妥當,接著我們就開始準備著晚上紙人的到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一天就這樣在大家焦慮擔憂之中過去了,夜晚降臨,周家早早吃過晚飯,便圍在客廳裡等待了起來。
因為我跟紙人有過兩次照面,為了不讓紙人產生懷疑,所以我躲在了房間裡,不想讓紙人知道我在周家這兒。
夜色越來越深,坐在客廳裡的周大富一家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屋內的他們不敢出聲說話,也沒那個心情說話,而屋外因為夜深了,所以也變得死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