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我嚇得不輕,老張嚇得去拉朱先生,朱先生急忙從地上跳去,瞪著老張,飛起一腳,一下就將老張給踢飛出去三四米,狠狠地砸在了水泥立柱上,痛得一時爬不起來。
朱先生將老張踢飛出去後,他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狠狠的瞌起了頭,就好像那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一邊用腦袋撞著水泥地面,一邊還自言自語的罵道:「我撞死你個缺德鬼,我撞死你個大惡人,我叫你逼我,叫你把我們趕上絕路,給我瞌頭……」
朱先生嘴裡說出的話,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聲音,因為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口氣,要多狠有多狠,滿是怨恨的樣子。
看到這,我哪會不明白呀,朱先生這是被鬼上了身呀!
死在樓裡的那幾個鬼魂都站在不遠處,很顯然,朱先生一定是被剛才我感知到的那個兇魂給著了道。
看著這般模樣,我知道,若是不趕緊制止的話,要不了多久,朱先生不死也得弄成個腦震盪成為個傻子。
所以,當下我就急忙朝朱先生撲了過去,想要將他給抱住。可是已被惡鬼上了身的朱先生力氣突然間變得極大,我剛撲上前去將他抱住,他一下就將我給掙開了,然後飛出一腳就把我給踢出了一兩米遠。
我只感覺到自己是被大鐵錘打了一下似的,整個人都打飛了出去,痛得七葷八素的。
當然,如果按照電視情節的話,這會兒我該吐口血,但是這並不是電視劇,這血還真的沒那麼容易就吐出來的,只是捱了這麼一下,真的感覺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似的。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我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生生捱了這麼一下,我哪還敢輕易上前。不過,我知道朱先生之所以被惡鬼上身,一定是得罪了這個惡鬼,所以它才會這樣折磨朱先生。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鬼上身了的朱先生喝道:「住手,你個妖孽,實在是太過份了,如果你再鬧的話,休怪我不客氣了!」
被我這麼一喊,還真起了點作用,最起碼那個鬼上身的朱先生停了下來,沒有繼續用腦袋撞地面了。只是他如今早已面色鐵青,兩眼滿是怨恨,他瞪著我看了一眼,然後說:「你個小陰陽多管閒事,老孃不想跟你打交道,這是我跟他的私事,你要是不想和他一樣的話,就趕緊給老孃死開些!」
我苦笑了一下,看來這個惡鬼還真的是個硬角色,難纏的很。不過事到如此,我是不可能丟下朱先生一個人逃命的,先不說朱先生這人曾經做過多惡的事,最起碼鬼魂私自索人性命,這就是有違正道,既然被我遇到了,我自然不可能不管。
我對他說:「大娘,我不管你跟他有多大的仇怨,但是陽世有陽世的道,陰間自有陰間的律法。哪怕朱先生做了天大的惡事,也自有地府和老天收拾,你這樣私自報怨,豈不有違地獄律法,我身為陰陽先生,豈能放之不管。還望您能聽我一句勸,放他一馬,若他真有這麼壞,以後自有惡報還身的。」
「叫大姐,誰是你大娘,你也想玩玩瞌頭嗎?」頓時朱先生就怒瞪起雙眼,那樣子就好像我也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我哪裡會逆著她的意呀,急忙改口稱大姐,問她能不能聽我一句勸,先放過朱先生,有話咱們好好談。
雖然我改了口,但是鬼上身了的朱先生依舊是怨氣十足,叫我少囉嗦這麼多,趕緊給她滾蛋,她跟姓朱的有深仇大恨,無法就此放過他。
我很無奈,想發怒,但是又怕傷害到朱先生,必竟此時他已經被鬼上了身。無可奈何,於是我說:「大姐,就算你跟他有深仇大恨,但是你現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現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呢,你若是真把他弄死了,我想你這輩子也就完了,地獄刑罰你是知道的,剝皮抽筋的滋味你難道就不怕嗎?」
聽我這麼一說,可能是想到那恐怖的地獄刑罰吧,所以他還真的有些懼意了。只是這份懼意只是轉眼之就消失了,然後很快又充滿了恨意,怒道:「不行,我是被他給害死的,我哪怕就是永世投不了胎,也要他死!」
聽他這樣說,我突然想起朱先生之前跟我講過的事情,於是我問道:「大姐,你該不會就是以前住在這兒,因為拆遷被逼著上吊自殺的那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