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黃大仙又接著說:「我本欲將劉家的官星大運取走,可是念在你們劉家世代供奉於本仙,所以沒與你劉家大不敬計較,讓你們劉家能走那官運。哪知你劉家沒有這份福德,出了這種災禍,唉,這真是你劉家的報應!」
聽到黃大仙所說,我不由大為感嘆,劉家祖上積來的德,黃大仙全報答在了這代人阿郎身上,可是哪知阿郎卻反而將黃大仙給得罪了,或許這真是命中註定了的吧,劉家福澤太薄,無福消受。
對神明大不敬,雖然黃大仙念及劉家祖上往日情份,沒有取走劉家阿郎身上的官運,但是阿郎卻又得罪了另一個地仙,還殺了他們的一家老小,若是阿郎但有一些慈悲之心,也不可能有這後面的這些禍事,而他阿郎自然還可以官運享通,全家太平。這真是應了那句話,善惡有報,雖說黃鼠狼是動物,但動物也是生命,阿郎殺心太重,所以得到了如此惡報,也實屬罪有應得。
此時的阿郎已是跪在地上,後悔不矣,但是此時後悔已經晚了,這一年多來他被那個地仙折騰的瘋瘋癲癲,村官早已卸下,想要再回到從前是不可能了。
劉嬸求道:「大仙,這次實在是我劉家做的太錯了,還請大仙能不計前嫌,繼續保佑我劉家太平吶!我劉家一定會感恩待德,好好供奉大仙的,再也不敢做一絲不敬之事了。」
黃大仙罷了罷手說:「勿需再求了,或許是本仙與你劉家緣份已盡,本仙今日相救,只不過是念在往日舊情之上。當年的借住之恩,我算是報答完了,以後本仙與劉家再無瓜葛了!」
劉嬸頓時就磕頭,求黃大仙千萬不能就此離開劉家。可能在她看來,之前有保家仙時,一家太平,自從沒了大仙之後,這個家早已經不再是家了,兒媳死了,兩個孫子大病纏身,而兒子又瘋癲的不成人樣。所以,此時的劉嬸,自然把大仙當成了救命的稻草,劉家重生的希望,很是需要他。
黃大仙面無表情,指了指門外頭說:「放心,那個找劉家報仇的我族中弟子本仙已經懲罰他了,他不會再找你們報仇了。你們劉家只要一心仁慈,沒有本仙也一樣可保太平。」
聽到這話,我急忙朝大門口看去,果真見到大門的門樑上用一條草繩吊著一隻黃鼠狼。那黃鼠狼身上滿身是血,不斷的掙扎著,眼中充滿了恐懼。
看到這般,我倒是放下心來了,如今這隻黃鼠狼就是待宰的羔羊,踹達不了什麼了。不過我也明白,劉家還想黃大仙保佑是不可能了。
這時,黃大仙想了想,突然又接著說:「我族中的弟子被仇恨矇蔽的眼,竟然私自報仇殺人性命,如今我已教訓了他,是死是活就由你們處置了。若是你們劉家非想要請個保家仙的話,倒是可以請他保你一家。」
聽他這麼一說,我自然是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他這是讓劉家與那黃鼠狼化干戈為玉帛啊。畢竟吊在門口的那隻黃鼠狼也是黃大仙的同族,他自然是不可能為了劉家,真的想要他死。
想到劉家殺了黃鼠狼一家老小,雖然黃鼠狼不顧天地之正道,私自報仇為違天道律法,但是論起可憐,他才是最可憐的。如果能讓劉家自此以後供奉於他,也未嘗不算是一種補償。何況黃大仙之所以說出這話,顯然是看出了這次饒了黃鼠狼,黃鼠狼就不會再報仇了。
所以,當下我就對劉嬸母子說:「若那位大仙願意不再報你劉家的殺子之仇,你可供他為保家仙,世世代代好生供奉?」
劉嬸母子一聽,嚇了一跳,隨後看了一眼吊在門上的黃鼠狼,劉嬸眼中不由閃過一絲仁慈,然後點頭說:「這本來就是我兒有錯在先,只要他不會再找我劉家報仇,我劉家自然願意世代供奉於他,希望能有朝一日能化干戈為玉帛。」
阿郎也猛的點頭:「我今日才知自己犯了這麼大的罪過,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報應。一念之間做出了錯事,竟害死了這麼多無辜性命,如今的我很是自責,如果能有機會讓我表達心中的這份謙意,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見劉家人都願意放過黃鼠狼一條性命,我當下就對黃鼠狼說:「劉家犯錯在先,傷你妻兒老小,而你也害死了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也被你折磨的生死一線之間。如今,你的性命就在我們的手裡,劉家人已悔當初所犯之錯,願留你性命,還願世代供奉於你,你可願意與劉家化干戈為玉帛,安心保他劉家太平?」
我問出這話,黃鼠狼便眼睛盯向了劉家母子。這時,黃大仙向黃鼠狼吹了一口氣,黃鼠狼身上的繩子就斷掉了,接著黃鼠狼變回了人身,點頭說:「罷了,這或許就是上天註定的孽緣。只要劉家誠心悔過,本仙自然不會恩將仇報!」
說完,他一閃身,人便不見了,而地上則多出了一塊小玉石。
看到這塊小玉石,我急忙叫阿郎將它放在供桌上,然後立塊牌位,往日好生供奉。因為這塊玉石,就如同黃大仙以前留下的那串銅錢是一個道理。
這時,黃大仙呵呵一笑,很是滿意這個結局,他說:「劉家的麻煩已經解決了,本仙也該走了。」說完,就要離去。
我哪會讓他就這樣離開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心腸好的仙家,於是急忙喊道:「大仙且慢,弟子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