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有曹奇龍這樣的兄弟,感覺到很欣慰,看著曹奇龍堅毅的眼神,我卻又是一陣不安。別人豁出去拿命幫我,而我卻是帶著他九死一生。
雖然是吼著要去縣衙,但是手上的事情還那麼多,一切都得從長計議,不能再和一個二愣子一樣的橫衝直撞,要徹底規劃規劃才能進行。
首先擺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個駁論,如果去三途河必須經過這座山,那麼我們只能走進九宮陣的另外一邊,也就是三顆兇星下的陽眼,其中有什麼我不得而知,總之非常兇險。縣衙乃是陰眼所在,如果我們破了陰眼,這裡微妙的平衡會被打破,而整個縣城都會化為灰燼,眾鬼也煙消雲散,同時山中的兇險之物就會再次衝破那邪扎紙匠擺下的陰眼,變得更加厲害。如果我和曹奇龍直接不管縣城,而進入山中,那兇險之物究竟是什麼,我不得而知。這就是一個圓,一環扣一環,必須要讓我去縣衙,去縣衙免不了一戰,而這樣可能就破壞了陰眼,如果我和曹奇龍能活著出來,進山則又將面對一個衝破了陰眼的兇險之物,此條道路真乃是荊棘遍地。
我把我所想的全部告訴了曹奇龍,曹奇龍卻拍了拍我肩膀說道:「如今你身上有傷,而我們也需要休整,至少要等我們準備妥當才能進去,只是苦了你的小娘子,又得在忘川河中受苦。」
忘川河前情不斷,生死一線難相見。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字面的意思很好理解,我和林曉琪的緣分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但是很有可能我無法見到她,再見她可能只有變成鬼了,這縣衙屬於三不管地帶,如果我死在這裡,那麼我只能和駝背老頭相守到永遠了。兩個死老頭子明知道如今我們的處境四處都是兇險,結果偏偏就不肯幫我們,哪怕給個小小的提示。我問曹奇龍有沒有夢見兩個死老頭子,曹奇龍搖了搖頭說昨天晚上只夢見了個美女。
和曹奇龍又討論了半天,決定先養好傷,在養傷期間我和曹奇龍就拼命的學習尹成留下的書,然後去縣衙能殺屍魃就殺,不能殺想方設法都要困著那個鬼嬰和熊知縣,然後去查縣誌,一定要搞清楚這座城是誰設計的,山中究竟埋著什麼。
開始我還覺得我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結果每天早上起來就吐幾口黑血,曹奇龍讓我安心養傷,我在養傷期間,曹奇龍什麼都不讓做,只是躺在床上看書,而他找水、找食物,甚至將尹成的家一半東西都搬到了城裡來,又去威脅駝背老頭,在城中找到一個藥鋪,在抽屜低給我翻出來一根老山參。
看不見天,也沒辦法去計算時間,不知道過去了三四天,還是七八天,這種地方不適合我和曹奇龍兩個大活人待著,因為陰氣太重了,雖然我和曹奇龍都有玉佩在身上,可以下陰間,但是長時間下去對我們的身體會有一定影響的,可能老了以後生活很艱難,我估摸著背後的淤青也消了,身上也不疼了,應該差不多了。
我睡覺的時間比較多,曹奇龍就剛好給我反過來,我睡覺他就看書或者扎紙之類得,我看書他就睡覺,這樣一來我們兩個人總有人醒著,比較好預警。
曹奇龍主要看的是扎紙一章,而我主要看的是符咒與陣法兩章,這樣我們就互補,能拿出最強的戰鬥力來,扎紙一章只能慢慢去補了。
而我一直在研究陣法,希望能找到一個像四靈絕陣那樣的陣法,來困住屍魃,這樣我們就可以直接跳過這一環節了,主要是一隻屍魃和那個嬰兒都太猛了,根本沒沒有任何把握可以殺死。
四靈絕陣我沒辦法再擺了,首先要求就是要神識與魂魄,何況千年烏龜和掛冠蛇我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尋找,符咒之術倒是學了不少,其中書上就有一種叫雷轟符的,比我之前用的五雷符上了不只一個檔次,威力槓槓的。是仿照上天雷劈之說來製作的一種符咒,主要用於妖與屍,剛好用來對付屍魃。
一切都準備妥當以後,我和曹奇龍來到了衙門口,看著衙門口上的大燈籠,不由的有些傷感,他們是該去他們該去的地方了。
所有的鬼都聚集了起來,我拿出一紙橋擺在路上,口中念起了引魂過橋咒……
我拱手道:「諸位,如今大戰在即,如果破了陣,諸位就煙消雲散了,所以各位請上橋吧,橋的那一頭是奈何橋,過去就可以投胎了!」
眾鬼沒有動,一個也沒有。駝背老頭走到跟前說道:「吾等雖被奸人所害,但是無怨亦無悔,如今困在這城中千年,早已經忘記人間是何模樣,既然如此,又何必投胎!兩位陰陽頂天立地,可惜吾等力薄,不能與之英雄並肩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