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液,瞬間從她的下體處噴灑出來,而她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逐漸變得僵硬起來,最後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到了吧!」王隊長突然冒出來了一句話,嚇得我不禁渾身一顫。
王隊長沒有理會我,而是關掉了投影儀,然後開了那兩盞燈,將燈照著我的臉上後,說道:「曹奇龍,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是!」我意識到了什麼,急忙說道:「王隊長,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恨我,但我以我的人格保證,她的死,和我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閉嘴!」這個時候,王隊長突然大聲說道:「少跟我來這套,別以為你是潘大師的師兄,我就會對網開一面,快說,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柳依依在一起?」
我一時間有些慌亂,想了想,柳依依昨天晚上應該是在我那裡過夜,至少三點以前,我確定她還活著,所以急忙說道:「我不太確定啊!我雖然留她過夜了,但她什麼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啊!」
「這麼說,就是在一起了?」王隊長沒有等我回答,就繼續問道:「是不是你看著她死的,那根鋼筋和小刀,是不是你給她的?」
「不是,絕對不是,王隊長,你誤會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我的扎紙鋪裡,而柳依依死亡的現場,明顯不是我的扎紙鋪。」我急忙說道。
王隊長猶豫了一下問道:「扎紙鋪,就是潘大師的那個扎紙鋪?」
我急忙點了點頭。
「那好,如果潘大師證明你昨晚一晚上都在扎紙鋪的話,我們就相信你,不過你最好告訴我,你最後一次見到柳依依是什麼時候。」王隊長終於鬆了口。
然而我卻高興不起來啊!潘神保還怎麼替我做不在場證明?他現在七魄都被人用來擺七門封鬼陣了!
更何況,王隊長是看在我師弟潘神保的面子上而已,事實上,從目前的情況看來,我的嫌疑的確是最大!
不對!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柳依依錄製的影片一共有八個,前面七個,她都是坐在凳子上,而且一坐就是很長時間,她說的那句‘親愛的,我美嗎’,顯然是說給別人聽的,可惜的是,錄製的角度,讓我們看不到她前面。
想到這裡,我急忙問道:「王隊長,你能先告訴我,柳依依死亡的現場,她凳子對面,到底有什麼嗎?」
「有什麼你還不知道嗎?」王隊長沒好氣地說道。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懷疑我跟柳依依關係很深啊?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昨天傍晚的時候才認識她的,那個時候是她來找我幫她。」接著,我將遇到柳依依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給王隊長聽,因為這些東西不說清楚,我恐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覺得,事情應該是這樣的,柳依依說的‘親愛的’很有可能是柳依依的情人,或者說就是郭陽,郭陽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鬼魂還在這個世界上,昨天晚上,我就在扎紙鋪裡看到的那個一身白的男子,應該就是郭陽,而柳依依是看得到郭陽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柳依依明明就很怕郭陽,可是她說話的時候,確實在笑?而且還是那種很甜蜜很甜蜜的笑容?
最後,柳依依死得方式,也夠奇怪,如果是郭陽上了柳依依的身,那麼照理說,郭陽是愛柳依依的,他就算想要柳依依死,然後下去陪他,也不至於用那種手段對待柳依依。
按照柳依依的描述來看,郭陽最多也就是小心眼一點,疑心病重一點,就算柳依依找了其他男人,郭陽的鬼魂要殺了她,也不至於讓她死得那樣慘吧?
還有就是,我搓!我好心救她,她居然說出那句‘曹奇龍,我恨你’,她到我店裡睡覺的時候,我也就是剛開始偷偷看了一眼而已,不至於被她這麼記恨吧!
還有那個向警察求救的簡訊,為什麼是‘救我,郭陽’,而不是‘警察叔叔救我’之類的。這跟郭陽又怎麼車上聯絡了?
這時,我的腦子很亂,亂成一團。
而王隊長問我什麼問題,我就如實地回答什麼問題,後來王隊長見問不出什麼來了,就問了個題外話,「我讓我的人去請潘大師過來了,潘大師昨晚也在場吧?你坐在這裡等等吧!等他來了再說。」
「等個毛!」我忍不住一頭栽到了桌子上,「昨晚就我一個人在扎紙鋪。」
「什麼?潘大師不在?那你中途見到過什麼人沒?」王隊長急忙問道。
我搖了搖頭,就算見到了,也不是人!比如那個穿著西裝的男子,我拍了他的肩膀,想要搭車,可是後來沒敢坐,然後就是那個賣紅裙子的小女鬼,被我一頓臭罵直接罵走了。
出了這些以外,就只有那些個來我店裡買紙品的陰魂了。
誒!
不對!
我的腦海裡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可是真正的人,所以我急忙抬起頭說道:「王隊長,我今天早上大概六七點鐘的時候,在墓地看到了一個女人,這可不可以給我做不在場的證據?」
王隊長愣了一下,隨後沉默了下來,也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
但可能是因為我師弟潘神保的緣故,他對我其實已經算好的了,這點我很清楚,雖然他一直都想將罪名按在我身上,但是卻給了我充分的時間解釋。
「你確定你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是在六七點鐘?」王隊長問道:「如果真是六七點,倒是有點作用。」
我急忙點了點頭,王隊長問我她的名字,我不知道,所以只能大概描述了一下。
「那好,那我帶人去墓地那裡看看吧!」王隊長跟女警員同時站起身來,在離開前,王隊長突然轉頭說道:「對了,柳依依,不是空姐,還有,你看到的那兩團掉下去的肉球,確實是肉球。」